其中一个安全员皱着眉头想了会儿说道:“赵总,我在一次安全检查的时候偶然间听到刘涛和做百叶窗的施工班主聊打麻将的事情,言语间好像他们经常会约牌”。
赵凯点了点头,“消防通道的百叶窗还没有竣工验收,谁有那个施工班主的电话,马上叫他到会议室来”。
“我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施工员说道,赶紧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过了几分钟,一个带着安全帽,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大腹便便的走进了会议室。一进门就赶紧笑呵呵给赵凯和其他人发烟。
赵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别发烟了,我有话要问你”。
“呵呵,赵总请指点”。
“你认不认识刘涛”?
“认识认识,下了班没事,有时候会跟他一起打两局麻将”。
“这两天你们还在一起打牌吗”?
那人摇了摇头,“赵总,您又不是不知道,项目上工期催得紧,我哪有时间去打牌啊,这几天我吃住都在工地上,我给手下的人说了,三天之内,务必完成赵总交代的任务”。
“你们平时都在什么地方打,都有哪些人一起打”?
做百叶窗的施工班主不明白赵凯为什么会问这些问题。
“赵总,不会出了什么幺蛾子吧”?
赵凯不耐烦的说道:“你只管老实告诉我,只要你这个项目完成得好,下次有新开的项目,我还安排你过来做百叶窗”。
那人眼前一亮,赶紧笑呵呵的说道:“我们平时就在东宇路的花田茶楼打,有时候就是工地上的几个包工头,有时候也有刘涛的几个朋友”。接着又说道:“刘涛那家伙是个赌棍,特别爱这一口儿”。
赵凯点了点头,又问道,“他打麻将输赢怎样”?
那人嘿嘿一笑,“那家伙就是个菜背篼,兜里装多少都是别人的菜”。
听到这里,陆山民算是了解了个大概,刘涛那混蛋肯定是拿着这笔钱去赌博了。以前听老神棍唠叨过赌徒的事情,说他行走江湖的时候见过不少赌徒,赌徒都有一个心理,总认为下一局能回本,不输得个底朝天绝不会罢手。刘涛既然是个赌徒,这两天肯定是躲在某个地方赌博。
赵凯淡淡的看着陆山民:“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陆山民站起身来,说了声谢谢,抬脚就往外面走去。
花田茶楼,包间里烟雾缭绕,传来刘涛阵阵的诅骂声,前天从项目上结了八十多万的工程款。昨天就迫不及待的约几个牌友大战了一个通宵,今年上半年运气特别差,逢赌必输,本想着趁这次捞点本儿回来,哪想到一个晚上输了六十多万出去。
“刘老板,都打了一个通宵了,要不下次再约吧”。坐在刘涛对面的一人笑着说道。
刘涛早已输红了眼,哪里肯罢休:“不行,我就不信撞邪了不成,一晚上连个清一色都没做过”。
另一人也笑着说道:“老刘,差不多就行了,你不是说还有五十万的工人钱没结吗?你今天手气背,再打下去恐怕到时候连人工工资都付不出去了”。
几人都知道刘涛的性格脾气,知道他是个喜欢打肿脸充胖子的人。
刘涛不满的说道,“你瞎说什么呢?我是差这几十万的人吗?继续打,有本事把我身上的钱全赢去”。
包房门被推开,刘涛抬头看了一眼,“赶紧出去,我们没叫服务员,别打扰老子打牌”。
“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刘涛愣了一下,仔细的看着来人,目光一接触,不禁打了个寒颤,来人表情狰狞,怒目圆瞪,嘴唇微张,露出紧紧咬在一起的牙齿,活脱脱一头山野猛兽的象形。
“你他妈是谁”。刘涛破口大骂。
陆山民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是来找你要钱的”。
另外三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说道:“刘老板,会不会是你工地上的工人”。
刘涛摆了摆手,不悦的朝陆山民说道:“老子不认识你,赶紧滚蛋,否则老子一个电话,立刻会来一帮子人,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陆山民呵呵冷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一步步走近刘涛身边。
见陆山民的表情,刘涛心里闪过一丝胆怯,“你想干什么”?
“砰”“啊”,一道人影狠狠的砸到墙壁上,又砰的一声落到地上。刘涛躺在地上哇哇大叫。
另外三人见形势不对,赶紧起身想抽身撤退。
陆山民移身挡在三人身前,冷冷的说道:“你们谁都不许走”。
其中一人冷哼一声说道:“小兄弟,你跟他的恩怨跟我们无关,你又何必四处树敌。”
陆山民眼神冰冷,“谁敢走,我打断他腿”。
另一人冷笑一声,“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老子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没哪个敢这么对我说话”。
陆山民冷笑一声,目光如雪,“你可以试试”。
又一人不屑的笑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陆山民冷冷的问道:“你是玉皇大帝还是如来佛祖”?
那人哈哈大笑,“那倒不至于,不过绝不是你这个愣头青得罪得起的”。
陆山民冷哼一声,“就算是,也得给我乖乖的呆着”。
“你,好大的口气”。其中一人愤怒的说道。
刚才陆山民摔刘涛那一下,三人都看在眼里,在他们看来,这小子不过是力气大了些而已,自己三人硬要走,凭他一己之力也休想拦得住。
“走”,其中一人说了一声,三人就想从陆山民侧面绕过去。
陆山民怒吼一声,抬脚就揣在说话那人的膝盖上,那人啊一声,抱着膝盖滚到地上。另外两人见陆山民真敢动手,转身就准备抄椅子砸陆山民。陆山民上前一步举起其中一人就朝另一人砸去,那人还没来得及举起椅子,一个人影已经扑面飞来。啊啊,两声惨叫,两人齐齐摔在了刘涛旁边。两人兜里的钱也随着纷纷扬扬的撒了一地。
这个时候,这几个人才清楚的认识到陆山民的恐怖,就算四人一起上,也绝对逃不了。
刘涛此刻也缓过了神,一脸胆怯的看着陆山民。
陆山民一把抓住蹲在地上那人,扔到三人之中。
刚才号称陆山民得罪不起的那人怯怯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陆山民咬牙切齿,“我只是个山野村民”?
“你,你,现在是法制社会,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只要我报警,丨警丨察马上就会来抓你。”
陆山民冷笑连连,看了一眼地上一张张的百元大钞,这些都是陈大力等人的血汗钱,“你要想报警我绝不拦你,看丨警丨察来了是抓你们这些赌棍还是抓我”。
说话的那人哑口无言,他当然不敢报警,聚众赌博被关几天是小事,身上的这些钱肯定得被丨警丨察没收,刚才情急之下也是想用丨警丨察来吓唬吓唬这个愣头小子。
另一人又说道,:“你跟刘涛有过节,跟我们毫无关系,你拦着我们干嘛”?
陆山民哼了一声,“呆会儿你们就会知道”。说着一步步靠近刘涛,刘涛吓得不住的想往后退,可是后面就是墙壁,他退无可退。
“你到底是谁,有话好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