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又是除夕,远远望去,京都已是一片璀璨的灯火。
亦欢站在长亭之上,目送湘灵的马车驶向京都。湘灵重伤未愈,留在靖安侯府可暂保安全,但是亦欢不会再让她去杀人了。今夜,亦欢要去东萼楼好好探个究竟。
“出来吧。”见马车已经驶入京都,亦欢向身后说道。
身后转出四个黑袍红带的中年人,正是靖安卫的四位都虞侯,不远处,一百名靖安卫密探正向这边赶过来。
尺三他们四人一直负责天煞的私人任务,并未参加鬼牙坡的伏击,亦欢自然不知道这四个人的真正身份。但尺三他们四个却知道眼前的人是谁,这是一个要秘密格杀的人,绝不允许活在阳光之下。
四人毫无说话的意思,直接抽出兵器,联手向亦欢攻去。
亦欢见到靖安卫的人,也没有过多迟疑,见四人来势汹汹,不敢忽视,拔出龙渊剑迎了上去。
尺三的尺和锯五的锯一左一右攻向亦欢的两肋,一条长索却是比他俩更快,狠狠扎向亦欢的双眼,长索是精钢打成,末端尖锐像毒蝎之尾。同时,三根梅花针破空而来,分别打向亦欢气海膻中命门三处要穴。四人乍一出手就是全力,丝毫不给亦欢躲闪的机会。
亦欢淡淡一笑,龙渊挥出,先将钢索击飞,再一左一右挡住尺三锯五,左手五指轻弹,将三根梅花针原路弹回。
针七收回梅花针,双手疾飞如雨,一连发出十只燕子镖,镖上蓝芒微闪,显然是淬了剧毒。其中三把打向亦欢头和胸,七把却越过亦欢,再转了个弯打向亦欢的后背,将亦欢的退路全部封死。
见钢索被龙渊剑挡住,索九不退反而顺势一卷,长索卷成一个圆圈,套向亦欢的脖颈。
尺三锯五近身攻击,两把奇形怪状的兵刃时砍时刺,配合极其默契。两人脚步交错,更是阻挡了亦欢前进的路线。
看起来亦欢已陷入死局,不能退也不能进,钢索眼看就要卷中亦欢的头颅,只见亦欢龙渊一挑一画,在空中划出了一轮硕大的明月,月光皎洁如水,照出月下万千剑影,似万千衣捶捣向四人。“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亦欢轻轻吟道,衣袂翻飞,如同在剑影中舞动的仙人。
十只燕子镖被剑气绞得粉碎,钢索的尾巴也被削去一截,索九针七急退。尺三锯五就没这么好运了,龙渊沿着铁尺滑下,割去了尺三的两根手指,又刺中了锯五的肩井穴。
不过两招,四个人就完败。看出了亦欢深不可测的实力,四人心中发怵,这些年养尊处优,四人在京都置房的置房,成家的成家,早不是当年的孤身杀手,想要拼命,自己的心倒是先虚了。
四人彼此看看,不约而同地往后退,站到了早已蓄势待发的靖安卫队之后。“不留活口!击毙者赏黄金千两,后退者当场格杀!”尺三手一挥,冲着靖安卫队命令。
靖安卫沿袭了血衣堂的破锋刀法,虽然不叫破锋刀,仍是一样的厚背重刃。陆从幽在组建靖安卫的时候,特意网罗了一批江湖亡命之徒,高官厚禄地养着,就是用在这样的时刻。
被千两黄金刺激得眼睛发红的靖安卫,人人急先,奋不顾身,朝着亦欢冲过来。
亦欢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不欲多造杀孽,却是无可奈何。手中龙渊再次一变,人已腾空,如草书泼墨,大袖翩翩,在空中飞速舞动,靖安卫众人眼前似出现了一座座连绵不绝的高山,高山凭空而来,要把他们压成肉泥。靖安卫众人举刀去砍,砍碎一座山,又有新的一座山压过来。很快,百名靖安卫密探就陷入苦战之中,不大一会儿,部分人就已体力不支,气喘吁吁。只有数个高手冲破了山的障碍,毫不停歇,举刀砍向亦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