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夫妇恐路上生变,只想尽快赶到京都,天刚露白,即已传令整军开拔。
未成想,行不过五十余里,就看到整条官道变成了一条亮闪闪的冰川,远远望去不见尽头。如此诡异的一幕,让杨标郭远顿觉不详,喝令全部人停下。
楚王策马来到前方,只见冰层厚达五寸,光滑如镜面,且不说马车不能前行,普通步卒也是难以站立。楚王皱眉问:“若用热水化开,需要多少时辰?”杨标小心翼翼的答:“我们行军的炊具只有五口,况且,附近没有水源,如何烧水。”郭远也回道:“即便烧水化冰,冰层委实太厚了,恐怕前头化开后头又冻上了。”
方雷听闻已从后面赶了过来,见大家无计可施,提议道:“王爷,我们不如退回驿站,调派新野官衙的人过来,或铲开或化掉,也不过一两日的功夫。”
楚王摇摇头:“新野小县,不设驻军,光靠衙门的人无法铲开冰层,非要征集数千民夫来劳作才可。但我此行奉旨进京,不得在路上耽误,更不可沿途惊扰官民。方雷,你安排人送信给新野县衙,此道关乎百姓行路,让新野县令去尽早通开。我们转道,走鬼牙坡,不过绕行几十里而已。”
鬼牙坡,杨标郭远面面相觑。方雷急道:“这条冰川显然是有心人针对我们的布置,就是逼我们改道,如果走鬼牙坡,岂不是正中了对方的诡计。”
楚王淡然一笑:“怎么,怕了么?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真有人敢对本王动手,本王也敬佩他的胆魄。况且,”楚王拍拍悬挂在马侧的丈八长枪,“自本王艺成,尚未与人一战。在京都也好,在襄阳也罢,天下人敬我怕我,谁敢与我动刀动枪。本王年少时,听父皇讲他大杀四方的故事,不知有多羡慕。可惜父皇把四邻都杀得害怕了,这二十多年天下承平,本王竟没有提兵征战的机会。本王多想一展此枪,让天下人知道,武皇之后,陆家子孙仍有君临八荒的这一枪。”
杨标郭远皆被楚王激出了豪气,纷纷笑道:“王爷威名天下皆知,就让我等给王爷掠阵,真有贼人前来,管叫他们有去无回!”方雷不欲扫楚王之兴,拔转马头去告诉王妃。
马车停下,林清芙正感惊讶,闻听此言,内心一紧。但心知楚王做了决定便难以动摇,向方雷使使眼色,轻声吐出两个字“世子”。方雷点点头,回头看了看陆瑄,只见陆瑄一反往日跳脱的样子,懒洋洋的缀在步卒后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众军得令,下了官道,往鬼牙坡方向而去。
走了十几许里,眼前出现一片茂密的野树林,中间小道已荒芜很久,马车辗着枯枝残叶,勉强而过。不远处,鬼牙坡的几块巨石悬在半空,像野兽尖利的牙齿。
杨标郭远打头,率领五十名王府侍卫先行,楚王跟随其后。侍卫后面是王妃与侧妃的两驾马车,以及装载行礼的牛车,再后面是段小铁和陈凤率领的步卒。方雷已拉来了陆瑄,一左一右紧贴着林清芙的马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