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冰雹
——“北极涡旋由西伯利亚入侵我国东北部地区, 气温大幅度下降,部分地区出现暴雨。”
客厅的电视里女主持人声音的传来,而屋外呼啸的风裹挟着雨水不断拍打着窗台。
陈亦可滑动手机将不断振动的整点的闹钟关闭。
“都九点了, 哥怎么还不回来?”陈亦可穿着睡裙坐在沙发上呢喃道。
因着下雨提前回家的刘玉梅从厨房端出一碗刚煮好的可乐姜茶走向陈亦可, 说:“你舅和你哥都去杏园帮忙了, 下大雨得拉棚子, 不然刚长出的杏花全得败了。”
陈亦可接过刘玉梅手中还发烫的瓷碗小口喝了起来,蒸腾的热气抚上她的脸颊加上可乐姜茶的辛辣味, 她的脸上浮现两团红晕。
刘玉梅余光不断瞟向身边的陈亦可, 缓缓开口:“亦可,你妈妈最近有和你联系吗?”
“她工作挺忙的,我也尽量不打扰她。”她话里带着笑可语气里是散不尽的苦。
自从春节以后, 这是他们第一次主动再和陈亦可提起郑娉。
刘玉梅身体不由的向陈亦可倾斜,凑在她耳畔轻声, 问:“我前段时间问了你妈妈愿不愿意把你过继给我, 她说要看你的意思。”
所以妈妈不要她了吗?
这个念头在陈亦可脑子里飞快略过,为了掩饰思绪, 她大口将剩下的大半碗可乐姜茶灌下。
她放下瓷碗,转头看向刘玉梅,女人的眼底盛满了期待和紧张。
目光收回,陈亦可低垂着头, 整理完思绪,重新望向刘玉梅,说:“那到时候哥怎么办?”
“你哥他巴不得呢!”刘玉梅拉过陈亦可的手仔细摩挲着说。
“不一样, 没人会希望自己的爱被分出去一半。
他前十五年都是独生子享受着家里全部的爱,愿意接纳我已经很好了,在这个基础上他还付出了很多, 我没理由再抢他的爸妈。”
屋外的狂风骤雨和屋内的绵绵柔意仿佛是割裂的两个世界。
刘玉梅轻叹一声将人搂在怀里,道:“就是一个虚名,咱们一家人还是一家人。”陈亦可靠在她的肩膀上,女人常年干活的臂膀极其有肉,厚重的触感莫名的让人心安。
这时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刘玉梅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男人急促的声音混合着雨水声从听筒里传来:“下冰雹了,你去把店里的塑料布都拿来,快点的!”
刘玉梅忙不叠道:“我这就来。”
陈亦可跟着站起身,说:“那我也去。”
“别去了外面下冰雹呢!”
“那怎么行,好歹能出份力。”陈亦可说着就回屋换上衣服。
两人刚准备出门就听见有人在敲门,刘玉梅一开门,周洄的小脑袋就探了进来。
“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等刘玉梅开口拒绝,陈亦可便从她身后窜出来,拉着周洄的手往楼下跑去。
因为跑步而带动的雨衣摩擦声和咚咚的脚步声交替出现,两个女孩骑上自行车就跑没影了。
雨水混合着冰雹不断砸向地面,狂风掀起一旁被吹断的树枝,两个女孩迎着风奋力踩着脚蹬,几次被吹的差点握不住车把摔倒。
两人穿的雨衣仿佛根本没有用,雨水不停顺着脖颈和裤管往里钻,双颊被风刮刮的出现两团不自然的红绯,刘海湿成一条一条的挂在额前。
一路的风驰电掣,她们赶到杏园时,场面混乱到根本分不清人,男男女女套着雨衣,有的头上带着探照灯,有的拿着东西就往园子里扎。
两人将自行车停在一旁,跟着跑到一旁的工具箱,学着他们的样子拿起工具。
周洄大声喊到:“谁要螺丝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