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黑暗,似乎没有天地之分,除了奔跑的花烬,没有一个人影。
“有人吗?有人在吗?”她边跑边唤道。
四周很冷,自下方冒出源源不断的冰雾,使得花烬微微发颤。她双手紧抱,探寻中开始疑惑。
她被纳兰夜的一掌击晕,难道就这样死了?这是地狱?
不对,冥界可没有这样的地狱。
跑了一会儿,花烬停止了盲目的奔跑,向四处看去,除了可以看见自己,到处一片漆黑。
“这是哪儿?有谁可以告诉我吗?”叹了一口气,花烬又想,难道自己在做梦?
此般想着,头顶忽然传来两个人的谈话声。
“可以了,让她出来吧。”是一道优雅温柔的男子声。
这声音好熟悉,花烬仔细听着,暗暗想到。
“这味药……”一个女子迟疑着,没有说完。
“待她醒了,我会让她喝的。”男子回答。
“这么苦的药,要兰姑娘服下,恐怕又要公子好一番哄了。”
花烬听着女子说完后,接着响起轻轻的掩门声,似乎是离开了。
猛然,花烬想了起来,他们不就是明卿和水夕吗?难道自己被带回了溪风阁?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她可以听见他们的谈话,却不能……
正在想自己的身体为何不能动时,眼前竟有一片朦胧的光芒,她连忙睁开眼,刺眼的光一下子充满眼眶,眼角立时就滴下了一滴泪,随后一只修长白净的手掌就替她挡住了光线。
手掌带着清冷的气息,使得花烬很快就猜出了是谁,她惊喜地喊道:“明卿。”
明卿淡淡一笑,正要按下花烬撑起的身子,说别动,很快就听到她“咝”的一声轻呼,“你受了很重的伤,需要静养一段时日,”明卿眼眸平静,没有波澜,花烬却清晰地看到他眸中的怜惜与忧伤,他道,“恐怕这几日都去不了重雨城了,所有会有些无聊。”
花烬感到手臂与膝盖的受伤处,原本的火烧火燎,此刻已被一成薄薄的清凉取代,就像被春风拂过,清爽宜人。
“是你…带我回来的?”花烬小心翼翼地看向明卿,只见他若无其事地端来水夕手中的药碗,没有说话。
生气了?明卿在生气?花烬不能动,只得眼珠子跟着他转,心虚得紧,一出去就带了这么多伤,他一定会生气的。
“那…那个,是我不对,老是害你担心,下次不会了。”花烬垂眸道。
明卿拿着汤匙,定定地看着花烬,忽而长长地一声轻叹,幽寂的凤目里充满了无可奈何。
管家张伯慌慌张张地闯入大厅,告诉他花烬出事了,他手中的书卷,立时滑落到了地上,心底深埋千年的恐惧,再度掀起千层潮浪,压得他心口一阵窒息。
随着捏泥老人的带领,他担忧的人儿,那时正一身血污地躺在街道上,奄奄一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