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
初夏正式迎向大地。溪水愈加清澈欢腾,大地愈加火热成熟。
今日,是明卿与花烬约好出去游玩的日子,是以花烬早早地起了床,整装待发。
两人皆褪去春日的长袍,穿上短小轻便的衣衫,裤管挽至膝盖,露出两双一大一小的脚丫。
少了白袍,少了孑然一身,此刻的明卿,如同世俗所有的普通男子,多了几分简单朴实,少了几分脱俗淡泊。
“明卿,你的鱼竿呢?你别只拿衣裳啊。”花烬两手提着鱼篓,对只抱着木盆的明卿,指挥道,“洗衣棒,你木盆里少了洗衣棒,还有皂角,你也没拿。没有这些,只拿衣裳,怎么洗啊?”
明卿无奈一笑,转身便开始寻起了洗衣棒和皂角。自打他出生起,他就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奢侈生活,怎会知道洗个衣服,还有这么多讲究。
“快点快点,晚了就玩不了多久啦。”花烬不耐烦地催促。
半柱香后。
林间道上,花烬提着一个鱼篓,一路蹦蹦跳跳,偶尔折下路旁的树枝,不停地挥舞,偶尔折下一朵鲜艳欲滴的花,插进自己的青丝,但没过多久,花儿又滑落到了地上,被明卿拾起,重新给她戴上。
天光明媚,鸟雀呼晴。
只见两人一前一后,一快一慢,却是形影不离,平淡幸福。
花烬跑得极快,回头一看,却不见了明卿,透过茂密的草丛仔细一瞧,原来竟是悠然地坐在一块大石上,就地休息了,令她好不生气。
她几大步就跨了过去,插着腰不满道:“明卿,我们是去钓虾的!你怎么能偷懒啊。”
明卿拉住花烬的小手,将她扶到身旁坐下:“我的小紫儿啊,我们都走了几盏茶的时间了,能让为夫休息一会儿吗?”
花烬见自己已是满头大汗,但明卿却无一点汗水,不但如此,他的手还是依然的凉,于是道:“明卿,你的手怎么一直这么凉呢?”
明卿用丝帕轻轻擦拭着她的汗水,道:“因为为夫习了一种厉害的武功。”
花烬惊讶:“厉害的武功?”
明卿:“那是一种致寒的武学,除了身体较冷,没有什么妨害的,紫儿不必担心。”
花烬点点头,没有多想,立马起身拉起了明卿,摇着他的手臂:“我们快走吧,快走吧。”
“好好好。我们这就走。”明卿重新拿起鱼竿和木盆,跟在闹腾的花烬身后。
看花烬满脸都是笑容,他的心里也充满了快乐,好像许久都没有这般开心地笑过了,这个许久,长到连自己都忘了。
未过多久,耳边忽然传来清晰的水流声,花烬一阵惊喜:“我们到了,明卿你说的那个瀑布,我们终于找到了。”
绕过一棵大树,前方忽然变得豁然开朗,一片开阔。
壮丽的瀑布,垂直降落,气势如虹,瞬间溅起千万浪花,奔腾而来,没有一刻暂缓。瀑布四周雾气蒙蒙,宛若仙境。瀑布下一片雪色水花,如同大地不久才经历一场大雪的洗礼,纯净奇幻。
如此庞大瑰丽的瀑布,花烬还是平生头一回见到,不由得产生了对神奇大自然的敬畏,看得一脸呆然。
明卿放下鱼竿和木盆,见花烬还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瀑布,他道:“若是紫儿喜欢这里,我们可以天天来。”
花烬忽然一声不响地抱住明卿,将头埋进他的怀里,轻声道:“明卿,我们可以永远住在这里吗?不要出去,不要世俗,只要简简单单的日子。”
“紫儿……”嗓音有些颤动,明卿回抱住怀里人儿,有些不敢置信,“你…你当真如此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