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证实自己这个猜测,花烬不禁加快步伐,一面观察道路两旁的店铺,一面留意四周行人的多少。
走至一处小摊位前,花烬随手买下了一盒胭脂,之后借此问道:“大婶可知沧都近处偏僻的亦庄在哪里吗?”
大婶见花烬买自己的胭脂,也就没有忌讳花烬问这些不吉利的地方,热心地指着前方道:“直走到昌吉绸缎铺,然后左转,可以看见一条小巷,小巷有一条岔路,你直走就能看到了。”
花烬接过胭脂,点头道谢,然后离开了。
大婶望着花烬的背影,俯身面向身旁众多的小摊主,啧啧叹道:“若不是我眼尖,还真以为是个姑娘呢。结果,是个爷们儿。爷们儿买胭脂,你们说稀奇不稀奇?”
花烬听着身后传来一大片女人的笑声,顿时捂住脸面,脚底抹油,一溜烟地消失了。
她竟然忘了自己是爷们儿,真丢脸,唉……
半柱香后,花烬按照大婶的指示,找到了昌吉绸缎铺,随后很快见到了一条小巷。
小巷有些破败,时而还会吹来阵阵阴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刮出“沙沙”的声音,萧索荒凉。
转至小巷深处,四周的阴气愈加浓重,花烬感到胸口突然变得窒闷,不知为何,只要她一靠近有死魂的地方,她的心就会莫名不安。
她忍住心口的不适,未走几步,尽头顿然出现了一个大洞,仿佛被人凿开,洞口是参差不齐的砖头。
从洞口出去后,花烬就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天晦暗不明,地上光秃秃的寸草未生,极为空旷。一些废弃的棺木凌乱地躺在地上。
这就是义庄?
花烬踏进这片土地,胸口的窒息感更加强烈了。她死死抓住胸口,艰难地停在了一口棺材处,将手搭在上面,想要休息一会儿。
突然,一双手瞬间抓住了她的手。
花烬慌忙后退,却不料被那双手死抓着,她便连带着扯起了躺在棺材里的身体。花烬大骇,慌忙使出法力抵抗,却在抬头之际,看到了棺材里的身体,一时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这是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双眼早已空洞。紧紧箍住花烬的手,也溃脓得稀烂,依稀可见腐肉里的白骨,由于尸体的移动,流出的尸水此刻正顺着花烬的袖袍流淌而下。
花烬忽感胃部一阵翻涌,立马甩开手臂。尸体随即被甩至地上,翻滚几圈后就没了声息。正当花烬以为没事时,忽然感到后背发麻,有种被一群恶魔盯上的毛骨悚然。
她立即转身,却被眼前的情景震住了。
只见原本空旷的地方,密密麻麻站满了尸体,有的不着寸缕,肉身已全然腐化,有的穿着寿衣,却是面目全非,他们一具又一具,一架有一架地支在地面上,阴森森地盯着花烬。
花烬强烈地感受到,他们想要将她连皮带骨,一起吃得精光的迫切欲望。
望着这些死而复生的死尸,花烬额冒虚汗,按住手心蓄积的强大灵力,挪着步子,小心地倒退。
安景客栈后的湖底白骨,七骸骨的千万灵魂,还有这义庄的死尸,为什么她总能吸引这些本该消失的死物?轻易地就能被吸走了精元?
花烬望着渐渐围上来的死尸,立即按下心中疑虑,打开手心灵力。一道光柱瞬间冲破云霄,发出万丈光芒,形如金刀,宽数尺,长达一丈。
她眉心处的彼岸花一紧。立时,金刀快如闪电,一刀挥去,无数人头抛向天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