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国同人)述怀+番外18/84 章 · 2515 字

第18章

嗯,我赞同荀司马的说法。”伸手在沙盘上点了点,夏侯惇分析道:“我看过了,鄄城的整体构造虽谈不上易守难攻,但勉强算是攻守之势各占一半,此种情形,双方……”

“将军。”突然闯入的传令兵打断了夏侯惇的话,惹得三人齐齐望去。

“有什么事快说。”话头被打断的夏侯惇显得有些不悦,扬扬手示意属下抓紧时间。

“敌军派出使者求见。”感受到自家将军的不耐烦,传令兵低着头,口舌利索地回了话。

突起的狂风从帐门灌入,带着串连成线的雨滴,帐内灯影摇曳,为三人的脸上显露出的不同程度的复杂神色又添了笔色彩。

14攻心

眼里渐渐有了笑意,荀彧想了想,开口道:“你且去告诉使者,主将均已安寝,请他稍候片刻。”

“诺。”不解地看了眼荀彧,传令兵还是依言而去。

转头看向一脸疑惑的夏侯惇,荀彧轻轻舒了口气道:“转机来了。”

“既然是转机,你怎么还不着急去见那使者?”实在不能领会他的作为,夏侯惇忍不住追问道。

和荀彧对视一眼,程昱已然心下明了,“夏侯将军莫急,荀司马这么做是为了诈敌”见荀彧点头,他继续解释道:“受困之城,主将尚能安之若素,寝室正常,若非胜券在握,安敢如此?这样,使者一旦回报郭贡,他必会揣测是我军兵力强盛,不惧攻城;还是鄄城太过易守难攻,我军已有万全之策,从而心生忌惮,不敢轻易来犯。”

“不错。”接过程昱的话,荀彧补充道:“敌我兵力悬殊,唯有智取,兵不血刃而退敌方为上策。”

“将军。”说话间,方才退下的传令兵又返回了帐中,“敌军使者留了句话给您,先行回去复命而来。”

“什么话?说来听听。”

“他说,他们主将郭贡将军想要请荀司马明日前往他方阵地一叙。”

听闻此言,三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

“知道了,你退下吧。”遣走了属下,夏侯惇看着荀彧,蹙眉道:“这其中恐怕有诈,你当真要去?”

“自然。”心中已拿定了主意,荀彧目光一沉,坚定道:“不但要去,而且要独自一人。”

“不可。”想都没想就驳回了他的话,夏侯惇劝说道:“你乃一州镇将,只身前往敌营必有险情,还是再权衡权衡吧。”

点点头,程昱也附和道:“这样太冒险了。”

“我不去见他,才是冒险。”丝毫没有动摇地望着他们,荀彧缓缓道:“郭贡与张邈他们并无旧交,不过是因利而聚。如今,他仓促率兵而来,一定还不曾有周全的谋划。若能在他尚未定计之前进行游说,纵使不能保证他为我军所用,至少也能让他持中立态度。相对的,现在郭贡主动求见,我们若置之不理表现出疑心,反倒会激怒他,让他有理由跟张邈勾结。”

“话虽如此,可……”不是没有想到荀彧所说的层面,可这种几乎与送羊入虎口无异的打算还是让程昱感到无比担忧。

“不必多言,我意已决。”见他二人还在试图劝解自己,荀彧淡淡道:“除非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否则就听我的,赌一把。”倏地一笑,他状似轻松道:“放心吧,我自有妙计。”

看他很是x_io_ng有成竹地样子,二人也就将信将疑地收了声,没再多言。

雨露初歇,黎明将至。莺啼啭呖中,荀彧在城门处停下脚步,对夏侯惇道:“将军去让他们把吊桥放下来吧。”

清楚这便是在告别了,夏侯惇拍拍荀彧的肩,沉沉道:“保重!”

“嗯。”应了声,荀彧看着他转身登上城楼,才开始对等在一旁的程昱道:“程公,诸事难料,彧也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倘若此行有去无回,这

里就都托付给您与夏侯将军了。”抬手示意他听自己说完,荀彧还是那样从容,“曹公临行前曾对我说,鄄、范、东阿乃是他全部的身家xi_ng命。他既信任你我,将之全数托付,我等又岂可辜负?”转头看向缓缓开启的城门,他继续叮嘱道:“我去之后,一切如常,切勿在此期间叫敌方探出我军虚实。”

沉重地点头应下了他的话,程昱从卫兵手里牵过马匹的缰绳交到荀彧手里,千言万语也只汇成了一句,“保重。”

随着吊桥的完全放下和城门的开放,初升的晨曦之光丝丝缕缕地照入城门内,在荀彧身上镀了层晴光。抬起头,他冲着空中浮动的光晕眯起眼,神情再平静不过。

少顷,荀彧抬手抓住马鞍,登踏上了马,“程公,记住我说的话,成败在此一举。”言罢,已是扬鞭绝尘而去,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犹豫畏葸。

夏侯惇和程昱,一个在城楼上,一个在城门后目送他远去,看他身姿卓然地奔向朝阳升起的方向,渐渐远成了滚滚尘烟中的一个黑点。

在嘶哑的吊索牵动声中,吊桥和城门又缓缓地合上了,没有人知道,下一次,它们会以一种怎样的方式被打开。

却说郭贡在营寨中听说荀彧孤身前来,连一个随从都没带,不由大惊失色,暗自猜想起令他无惧的原因来。

步履稳健地跟着郭贡的部下进入他的帅帐,荀彧拱手揖道:“见过郭刺史。”

从冥思中回过神,郭贡干笑道:“荀司马,久仰久仰,请入座。”

在矮案后端身坐好,荀彧直视向郭贡,开门见山道:“不知郭刺史请彧来此,想要谈些什么?”

被这么一问,本打算旁敲侧击从他这里探听情报的郭贡反而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随便找了个话题道:“荀司马竟敢只身前来,在下佩服,佩服!”

淡淡一笑,荀彧缓声道:“郭刺史诚心邀请在下前来一叙,彧自当以诚相待,何须大张旗鼓,弄得剑拔弩张?”停了下,又意味深长道:“还是说,在下会意错了?”

“啊,不会,不会!”摆摆手,郭贡连声道:“荀司马美名卓著,我岂敢有加害之心?若有怠慢之处,还请海涵。”说着,便端起了酒杯,“今日,荀司马不带一兵一卒前来赴约,待人之诚可感天地,在下先干为敬!”

举起酒樽向他颔首致意,荀彧也掩袖一饮而尽。放下酒樽,他一面观察着郭贡的神情,一面开言道:“郭刺史为人直爽,我也就有话直说了,不周之处也请宽待则个。”

从昨夜得知鄄城守将寝食如常时就开始心里没底的郭贡一听他这是要打开天窗说亮话,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忙道:“请讲。”

“敢问郭刺史身在豫州,却兴师动众,号众数万围我鄄城,可是受了吕布的指使?”逼视着郭贡,荀彧毫不遮掩地询问道。

“这……”躲开他的视线,郭贡显得有些为难。

似乎早就料想了他的反应,荀彧冷笑道:“郭刺史当真是个实在人,只可惜啊……”叹了口气,他没再说下去。

“可惜什么?”不安地望向荀彧,郭贡忍不住追问。

盯着他的眼里浮动着悲悯的神色,荀彧幽幽道:“可惜您重情重义,却被吕奉先之辈当做了……”刻意一顿,他加重了语气,“弃子。”

荀彧的声音并不很大,但停在郭贡耳中却无异于平地惊雷。

手上一抖,郭贡放下酒樽,强笑道:“荀司马真会开玩笑,我堂堂豫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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