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国同人)述怀+番外20/84 章 · 2465 字

第20章

左右下令道:“全军备战!”

顷刻之间,城墙之上遍布弓箭手,箭弩上弦之声齐齐发出,犹如此刻每个人绷直极致的心弦。

“将军——将军——别放箭!”大幅度地挥着手,斥候高声喊道:“荀司马退敌了!荀司马把敌军说退了!”

此言一出,方才还千钧一发的气氛瞬间缓释,将士们纷纷发出了惊叹的私语。

“哎,听到没有?敌军撤退了!”

“这真是兵不血刃啊,太好了!我们安全了!”

“是啊,总算是不必担心城破了。荀司马非常人呐……”

听着将士们劫后余生的欣喜之言,夏侯惇和程昱不约而同地会心笑了笑。

马上,夏侯惇像是想起了什么,清了清嗓子,让部下安静下来,又询问道:“既然敌军已退,为何迟迟不见荀司马归来?”

“这……”怔在马上,斥候为难道:“属下不知。”

“你!”瞠目结舌地面对着城墙下的斥候,夏侯惇几乎想要一跃而下去教训他一通,可转念一想,那斥候总归不能混进郭贡营中,不知道也实属常情,“好了,我知道了,你继续跟着敌军,以防万一他们杀回马枪。”

“诺。”动作娴熟地调转马头,斥候一踢马肚便飞快地奔走了。

“好了。”拍拍夏侯惇的肩,程昱安we_i道:“他既能仅凭一张嘴退敌三千,自然也能自保无虞。我遣一队人马前去接应。你且安心坐镇,切勿出城,以免郭贡是佯装撤军,到时杀我们个措手不及。”

缓缓舒了口气,夏侯惇点头默许了他的提议,又重新投入了新一轮的部署当中。

落日的余晖已接近尾声,骑在马上看着那只渐行渐远的浩荡人马,荀彧高度紧张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为自己和鄄城的未卜的命运做着努力与争斗。

郭贡在自嘲的笑声中问他,“认命之后呢?又当如何?”

荀彧微垂着眼帘,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他,“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韬光养晦,静待时机而已。”

于是,郭贡果真认命,下令撤军。

夕阳下,他登踏上马,诚心对荀彧道:“荀司马,郭某受教了。”抱拳一揖,“后会有期。”

微微颔首,荀彧面上是一成不变的从容微笑,“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郭刺史保重。”

单枪匹马就这样送走了千军万马,不过朝夕之间。

望着消失在陌陌尘烟里的那些身影,荀彧发出了源于真心的悲叹,“天真如斯,又哪里来的时机呢?”

他想,不改的青山,长流的绿水,总归不会再与你有关,韬光养晦,静待时机,也只怕会养成一场空,枯等一生。

荀彧不知是该盛赞自己的沉着冷静、巧舌如簧,还是该感谢郭贡的软弱无能、偏听偏信亦或是吕布的野心勃勃、不得人心。可不管怎么样,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荀彧是最后的胜者,他告诉自己,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情况,无尽的尔虞我诈,你死我活。许多时候的战役并不是真正在考量军事的强大程度,而是精神上的纤毫之争。谁更麻木、更能坚持,谁就会胜利。

说到底,所有的割据之战,不过是剩者为王。

不知名的鸟雀追逐嬉闹着从荀彧头顶掠过,惹得他仰头去看,不想却牵动了颈上的伤口,“唔——”低吟一声,他将手覆到伤口上,方才从心底升起了后怕的感觉。

遥望着浩荡长空,由着晚风从周身涤荡而过,荀彧慢慢阖上了眼,放任深藏心中的疲惫与无奈从自己的眼角眉梢流淌而出,再被风干得了无痕迹。

茫茫天地间,荀彧孤身于马上翘首冥思,纵使早就下过决断,心怀无澜,也难保不在孑然此身,身心俱疲时思念故人。

关于他已亡去的父亲和饱受乱离的乡亲。

关于深藏功名,不知何处的荀攸。

关于……

郭嘉。

然而,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此间情意,无关风月爱恨,只为心有所寄。

急促纷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荀彧低下略感僵硬的脖子,循声望去,目光沉静而有力量,不见半分疲累。

“荀司马——”此起彼伏的呼喊顷刻以至近前。

轻扬马鞭,打马迎上前去,荀彧不作一刻停顿,云淡风轻道:“走吧,回城。”

还没反应过来已与之擦身而过,被派来的将士们均是一愣,旋即想到荀彧素来举重若轻,不喜多言的xi_ng子,便也都安下心来,跟着向城下疾驰而去。

远远望见城墙上等待自己归来的同僚诸将,荀彧蓦然生出了些恍然之感。在城门前停住,等着吊桥缓缓落下,荀彧听着满城的欢呼又一次看向了暮色渐深的苍穹——

盘旋不去的雕鸮不知何时振翅飞远了,只留下一声无从保存的长唳,悠悠地灌入了谁人放空的心中。

16战起

在城楼上遥望着从远方疾驰而来的军队,程昱对站在身边的荀彧道:“总算不辱曹将军重托。”

木然地“嗯”了一声,荀彧脸上并未显露出多少欢欣之色。

眼里透出几许疑惑,程昱不禁探问道:“荀司马何以如此凝重?郭贡退兵,曹将军又赶在吕布来袭之前还师,我等实可无忧矣。”

低垂着眼帘,荀彧苦笑一声道:“曹公及时凯旋确是可喜可贺,只是……”扶在城墙上的手猛地握成了拳,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可以平静一些,“在攻破曹豹、刘备,拔得襄贲后,我军所过之处多见屠戮,实在是……”用摇头代替了后面的话,荀彧令卫兵放下了吊桥,话锋一转道:“走吧,去迎曹公入城。”

与他并肩往城楼下走去,程昱侧目看了眼一语不发的人,叹口气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曹将军未能俘获陶谦,残其部属以报杀父之仇,也不算是滥杀无辜。权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眼神暗了暗,荀彧略有不甘道:“我明白,适才不过是为曹公因一己之私尽失襄贲民心而不值罢了。何况,枉开杀戒终为不仁,曹公兴义兵,匡天下,如此行径还是少做的好。”

低笑几声,程昱安we_i道:“放宽心,曹将军不是毫无分寸,不仁不义之人。只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口气咽不下,实属人之常情。”

妥协似的叹了口气,荀彧没再说话,但眉宇间的忧色已然见少。

一早就候在城门口的夏侯惇瞧见两人走来,心知定是曹操率军回城了,忙令左右开了城门,携着程、荀二人出到城外,高声叫道:“孟德!总算是把你盼回来了!”

狠抽几记马鞭奔至他面前,曹操朗笑着跨下马,在他的盔甲上用力一拍,道:“辛苦你了,元让。”

“诶。”眉毛一扬,夏侯惇回道:“自家兄弟,不兴这套。”话音落下,笑意顿开。

会心地勾起唇角,曹操还没来得急再开口,紧随而来的典韦、许褚等人已翻身从马上跃下,一时间,城门口便炸开了锅。作为谋士同行的戏志才也走到程昱和程昱身边,小声询问起鄄城所处的情势来。

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们相互寒暄打趣了个够,一行人才簇拥着进了城。嬉笑怒骂间,曹操还不忘冲城楼上的众将士喊话,“弟兄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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