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而言,凡人只是一群蝼蚁。我们有我们的事情,只是碰巧这段时间在凡世忙碌而已。就好比说,你们在一片森林中作战,会在意脚下同在这片森林中的两群蚂蚁之间的战争吗?”
高崎英的话,杨岐能够理解,但是他依然不明白为什么高崎英要说这番话。
而高崎英仿佛知道他的困惑,下一句话给出了解释:“而你,就是无意中爬上交战士兵身上,被带到另一个地方的蚂蚁。而我注意到你,就好像那名士兵发现了身上的蚂蚁,在打算捏死它之前,忽然改变了主意,想放它一条生路。”
“蚂蚁?”杨岐从未想过,自己在另一个人——僵尸眼里,居然只是一只虫子般的存在。
“说蚂蚁夸张了,”高崎英摆手笑道。
杨岐情绪缓和了些。
高崎英紧接着上半句说:“那样也太对不起蚂蚁了。”
“……”
“蚂蚁和人都是三维生物,差距再大,也比不上人与我等冥魂众之间差距的万分之一。”
“冥魂众?”
“这不是你该了解的东西。如果真要强行了解,恐怕你那芝麻大小的脑袋瓜子就会绷不住爆掉、彻底湮灭的。”
“……我还是不明白,您到底在忙些什么,如果说我们之间的差距比任何蚂蚁之间的差距还要大的话,又为什么非要我来并州?”
“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嘛,我只是在捏死蚂蚁之前,突然改了主意。”高崎英笑了笑。
杨岐看着眼前这个中等身材、相貌平平无奇的老头——但说完全平平无奇也不准确。尽管老头长着很常见的四方大脸,淡淡的平眉和正常尺寸的口鼻,可那双总像是有些斜视、散发着诡异笑意的小眼睛,能够让看见他的人瞬间感受到一丝由脚后跟窜上来的凉意。
这就是高崎英的微笑吗?
“如果你非要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的话,”高崎英道,“或许是因为,我原本也只是一只蝼蚁吧。被上位者——或者说所谓的神明操纵,在毫无意义的战争中——对我而言毫无意义的战争中浴血拼杀,却依然只是一粒毫无用处的余烬。现在,我也想体验一下上位者的游戏,让本不属于这方棋盘上的棋子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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