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她还没有走到重夜繁身边,就被突然转过头的重夜繁吓了一跳。
“王……王爷?”
重夜繁沈着脸,“本王有没有说过,不准突然走到本王身后?”
兰慈有些委屈,可她是下人呀!哪里有走到主子前面的道理?
重夜繁见她不说话,看着她那副低着头的柔弱委屈的样子,心里更加的不耐了。他从以前就不喜欢这样柔弱的女孩子,什么都需要别人照顾,也因此,他的身边的丫鬟虽然外表看起来娇美,但骨子里却各有各的个性风骨,不过这丫鬟,什么时候进来的?
“王爷,兰慈替您更衣。”兰慈刚刚将手放到重夜繁身上,就被重夜繁一把推开了。
重夜繁的眼里满是厌恶,“本王不喜欢不熟悉的人碰本王的身体。”
兰慈愣住了,可是、可是之前为何水灵净就碰得?
还没等兰慈想通,重夜繁就开始赶人了,“不是让你们都去准备东西吗?你呆在这里,是想偷懒吗?”他也不管地上的丫鬟什么反应,提高了音量开始喊含情。
含情急匆匆的从门外走进来,见到地上坐着的兰慈,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然后就听到她家一向耐性不好的王爷说道:“你是怎么调教手下人的?连怎么听从主子吩咐都要本王一个一个去教吗?”
含情放低姿态应了错,然后便过来拉兰慈,“还不跟王爷告了罪出去?难不成你想要被撵出去吗?”
兰慈这才有些被吓住了,连连认错,然后便跟着含情出去了。
刚刚走到门外,含情就放开了她,神情是兰慈从未见过的严肃,“兰慈,我知你心里在打些什么算盘,我以前也从来不管你,但若是你自己不知好歹做些超出自己本分的事,我也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以为王爷的床那么好爬?你爹送你进来的时候,怎么不教你要多长点脑子呢!”
含情走了之后,兰慈还呆呆的,她的身边走过了几个丫鬟,在走到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就开始指着她笑,“瞧瞧,就这样还想要当王府的娘娘呢!也不照照镜子!”
另一个丫鬟作势要去捂前一个丫鬟的嘴,“你可快别说了,人家可是千金小姐,跟咱们这些下人可不一样!再说了,人家长得那般美,保不准今日被王爷训斥了,明日就成了王爷新宠呢!”
“算了吧!我看咱们王爷才不是这么肤浅的人。再说了,要论漂亮,她及得上净儿的娇俏可爱吗?我倒还宁愿王爷喜欢上净儿,他们两个说不定早就互通情愫了……”
兰慈没有再听下去,转过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背挺得笔直,看起来仍是骄傲美丽的,只有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紧紧捏住的拳头显现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怎么可以就此放弃?她本是京城最大珠玉坊老板的千金,放着好好的富贵日子不过,到这来做些伺候人的生活,难道是她想要的吗?
可她爹爹花费了多大力气才把她送进王府来,就算是为了全家人的未来,她也必须得到王爷的宠爱,成为王爷的妃子!让她堂堂一个富家千金跟这些丫鬟同吃同住,这样的忍辱负重,这样的委曲求全,都只为了美好的将来!到时候,什么水灵净,什么含情,她都要她们付出代价不可!
兰慈还在心里暗暗地发誓,而那边重非卿也已经赶回了王府,又不久之后,华燕珵带着年纪稍大的老大夫也进了王府,含情一直等在门口,见到华燕珵来了,连忙引着他进了重夜繁的房间。
老大夫将手颤巍巍的
放在水灵净手腕上,闭着眼探了好久的脉,却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看的重夜繁在一旁等的都快要心焦起来。
“大夫,到底怎么样了?”
老大夫将水灵净的手重新放回被子底下,对着重夜繁摇了摇头,“王爷,恕老夫才疏学浅,看了这么多年的病,居然看不出来这位姑娘到底是为何才会昏迷……”
重非卿拦住要开始发怒的重夜繁,然后说道:“大夫,她不过是刚刚上街被马惊了一下,应该是受了惊吓才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