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地呆在一起,实在是有够恐怖的!他忍不住为台上的那个即将和他共度一生的美丽男人哀悼起来。他想,如果他有幸知道这个特殊的「事实」的话,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他们的生活,也肯定会因此而变得精彩无比!不过,凭这个家伙在乎那个可人儿的程度,他是肯定不会告诉他的!而他呢,还没有向天借胆,敢将这个家伙的「与众不同」公诸于众。毕竟,能被荣幸地称之为「黑街教父」可不是吃素的,发起狠来, 绝对比「一般人」更加心狠手辣、毫不留情。庆幸的是,直至今日,他都还没有见过这只优雅的「美洲豹」真正地动怒过。然而,这却让此人显得更加地危险、更加地可怕、心机更加地深不可测。
拉斐尔不理会约翰?让,继续用他那双含情脉脉的蓝眸注视着台上人儿的一举一动。他觉得今晚的他好美,美得近似于梦幻般地不真实。皎皎如水的月光笼罩着他,在他身上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光圈;他的长发飘垂,不断地随着袅袅的夜风翩翩起舞。他那美丽而圣洁的脸蛋,因忘我地投入音乐天地而变得更加地光彩照人,容光焕发;他的十指纤纤,灵活而又富有节奏地弹奏出一个个动人心魄的美妙音符。他的琴音,有时如同行云流水般沁人心脾;有时又似海如ch_ao般勾魂荡魄;有时像雨打芭蕉一样如泣如诉、如怨如慕;有时又像是秋雁寒蝉的鸣叫般萧瑟凄清、寒意袭袭;他的琴音,仿佛是不单单是为了取悦人们的肉体和愉悦他们的感官,而是为了涤荡他们心灵的尘垢。在他所弹奏的音乐里,没有取悦低俗民众的众乐与靡靡之音,更不以单纯的技巧与指法的熟练来愉悦听众的耳膜,而是纯粹地、绝对地、用他那颗闪闪发光的灵魂来进行亳无保留的倾诉!他的琴音,充满了善和美的讯息,充满了对生命永无止境的探索、寻求、憧憬、希翼、执着与热爱!
这是涌动着生命的音符。是一曲曲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呐喊!拉斐尔被感动了。他感到他的灵魂正在撞击着他的灵魂,震憾着他,感染着他,把他拉进了一个芬芳华美的天地。一处充满了善与美的乐土!在那里,落英缤纷、春光煦煦、和风拂拂……有最为深入骨髓的忧愁与哀伤,也有发自肺腑的、最为诚挚的欢笑和喜悦!拉斐尔也终于明白,亨利?格朗特教授之所以如此欣赏、宠爱子琪的原因;也终于明白了,子琪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也坚决要参加钢琴演奏会。因为,音乐本身就是他的生命,是他倾诉自己灵魂的窗口!
约翰?让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他没有听到;他们在电话里低低地谈论着什么,他也没有听到到。他整个身心都与子琪融合在了一起,对身边的一切都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就算比时此刻有人想加害于他,他也只能毫无抵抗能力应声倒地。他的生命,在这一刻脆弱地如同一根苇草,想取他xi_ng命简直可以说是易如反掌。他太陶醉了,陶醉在与心爱的人儿灵魂的共舞之中,陶醉在万物那喷礴的血泪、欢乐与激情里!
所有的宾客都心醉神迷,猛地,一记清脆的掌声响了起来,接着第二、第三个……掌声响彻云霄,欢呼声此起彼伏。拉斐尔激动不已地掩着脸,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努力克制着自己澎湃的情绪,强忍着夺眶的泪水。噢,子琪,我的天使!我的爱!他饱受震憾、倍受感动,简直无以复加,只能像其它的宾客一样为他热烈地鼓掌。然而,他的蓝眸却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子琪已经殚精竭虑,只能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以坚强的意志支撑着自己孱弱的躯体,再度朝台下优雅而不失庄重地鞠了一躬。他喘息着,在人群中搜索着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英俊脸庞。
「拉斐——」他看到他了,张口y_u喊,然而眼前却突然一黑,他的双膝落地,软软地倒了下去。就像一个洁白的天使,颓然坠落在红地毯上。
「子琪——」拉斐尔狂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朝他冲了过去。宾客四下里尖叫着。
「那不是圣保罗大教堂的拉斐尔神父吗?!」在场的某位宾客突然认出了他,惊声叫了起来。
宾客们都窃窃私语。
「他怎么样了?!」在高级病房里,拉斐尔忧心如焚地用他的大手紧紧地包裹着床上人儿冰凉的小手。他的剑眉紧蹙,额头的皱纹又深又长,一瞬也不瞬地紧盯着子琪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颊。
「不怎么好。」约翰?让耸了耸肓膀。可是他的回答却马上遭到了一记杀人似地、森冷而严厉的瞪视。他猛地打了一个寒噤,只好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不过…骨髓已经找到了。」
「是吗?!」拉斐尔难掩内心的激动和狂喜,又紧皱着眉头看着床上看起来奄奄一息的人儿。他知道,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办法动手术。该死!这全都怪他!他不禁诅咒起自己一时的心软。
「放心,你的宝贝甜心死不了。」约翰?让看了看坐在床边自责不已的男子,自信满满地开口。
「他死了,我就送你下去陪葬。」拉斐尔突然yin森森地说,蓝眸寒酷如冰。
「所以,我不治好他行吗?!」约翰?让摊了摊手,心里却着实惧怯不已。虽然他杀人就像吃家常便饭那么简单,是一个专业的冷血杀手。可是在拉斐尔面前,他心里却还是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就像是一个□l_uo的婴儿,被他完全地洞悉。坦白说,这种感觉非常之糟糕。
「外面怎么那吵?!」虽然病房里隔音设备良好,可是平时听力锐利无比的拉斐尔还是皱了皱眉。
「你的身份曝光了,拉斐尔神父,或者说……拉斐尔助理主教大人?」约翰?让坐在病房里的真皮沙发上,翘起一条腿,慢悠悠地勾起自己xi_ng感无情的薄唇。
「该死的!派人把他们全都轰走!」拉斐尔看了看床上虚弱不堪,至今还昏迷不醒的人儿,心情恶劣地低吼。
约翰?让优雅地站起身来,颀长的身形三两步便跨到了门边。他低低地向立于病房外的杰克吩咐了一声,杰克顷刻领命而去。很快地,病房里便一片肃静、阒无声息。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打算怎么向梵蒂岗的格里沙大主教交待?!」
「没什么好交待的。我已经决定退出天主教会。」拉斐尔冷冷地回答。
「就为了床上这名弱不禁风的东方小美人?你不仅把自己搞得身败名裂,还决定放弃你在教会里面崇高的地位和光辉的前程?!」约翰?让向来冷血无情。在他眼里,人的生命和猪狗的生命没有什么区别,「女人」与一只猫也没有多大的差异。
「注意你的措词,让。」拉斐尔嗓音低沉,明显有危险的味道。而约翰?让向来聪明绝顶,他识时务地岔开话题。
「最近有我的猎物吗?!」他说。银灰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噬血的贪婪。说这话时他的嘴角有些抽搐,像一匹野兽似地龇牙咧嘴的,俊美的脸上也露出一种像狼一样既凶残又兴奋的光芒。
拉斐尔看了看他。看见他那张可怕的、扭曲的、贪婪而依旧俊美无俦的面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纸袋,扔给了迫不及待的他。他厌恶看到他那张恐怖至极的俊美脸孔。有时他甚至觉得,约翰?让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匹披着人皮的野兽——凶残、贪婪、噬血如命,毫无人xi_ng。
约翰?让迅速地把纸袋放进上衣的口袋里,眨眼间恢复了他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