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想投入他的怀抱,告诉他一切的冲动。不过,不等他伤感,乔就一把拉开一张椅子,把他按了下去。用一种命令式的口吻说道:「好了,用餐吧。我都快要饿扁了。你不是想让我减肥吧?!罗杰可是会不依的哦!」他开玩笑地说道。用一种暧昧的目光朝对面餐卓上的男子眨了眨眼。这是他们俩人的习惯动作。
罗杰毫不顾忌地俯身给了乔一个法国式的热吻,大手揉捏了一下他挺翘的丰臀才缓缓地说道:「太对了,我的甜心。」他的魔鬼身材对他而言简直就像一道上帝的盛宴。为他的「xi_ng福」着想,他可是一丁点儿也不想让他的甜心减肥,一丝丝都不想。对于向来喜欢肥臀丰ru的鸭来说,手掌下的尺寸让他在床上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美妙快感。「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男人所追求的无上「xi_ng福」不就是如此吗?
子琪沉静地看着眼前香艳火辣的一幕。西方人的热情开放他早已习以为常,所以也就继续不以为意地继续用餐。可是,当他将一块火候翻煎的恰到好处的牛排放入口中的时候,他却猛然间想起了那个身形高大的、英俊迷人的黑衣修士,一名举止有些怪异的神父。他——为什么那样对待一个尚处陌生的他呢?不单搂他、抱他、按摩他的腿部肌肉,还让一名叫「杰克」的司机护送他回家?
有必要吗?还是所有的修士都像他一样关心他人,处处为他人着想?不,他是他遇到的唯一的、也是仅有的一个。
他想起他看他的那种目光,心里不禁哆嗦了一下。
老天!他们就不能给他片刻的安静吗?子琪穿着睡衣蜷缩在自己卧房的床上,耳边第三次听到隔壁卧室里传来的尖叫和呻吟声。第三次!一个晚上?难道他们不累吗?他们身体力行的人不累,反倒让他这个深夜不得不倾听的人累了,这真是太可笑了。可是,乔和罗杰向来都不为他们的纵y_u无度而感到惊诧,反而乐此不疲。在这套原来他与乔合租的,如今却已被乔新交的男友——罗杰买下,并且重新装璜添置家具,当作生日礼物送予乔的豪华公寓里,几乎从客厅、阳台、洗手间、餐厅、卧室、厨房、走廊…无一不留下他们激情纵y_u的痕迹。
他们的xi_ng生活百无禁忌,放浪形骸,淋漓尽致地表现出西方的「xi_ng开放」和他们的「xi_ng观念」、以及「xi_ng道德」。丝毫不因为有一个——也就是他这盏大电灯泡而有所收敛。而他,也从初开始时的诧异、震惊、羞涩…直到如今可以泰然自若地从他们□l_uo地交缠在一起的躯体中走过而不感到丝毫的惊愕和羞赧。虽然,他也常常因他们热情大胆的举止而热血沸腾。可是,十多年来,他在浓厚的宗教氛围的家庭中所受到过教育依然在潜意识里束缚着他。使他无法像乔一样放任的行为和彻底地解放自己的y_u望。即使他也渴望尝试□的滋味。然而,他发现,他不仅仅在思想上有所禁锢,在生活中他也对身旁所有的异xi_ng(包括同xi_ng)——从他和乔所在的音乐学院的男女同学到一般社会上接触的普通男(女)xi_ng,他都无法产生类似于喜欢或恋爱的感觉。他总是给人以沉静的、优雅的、忧郁而多愁善感的冷冷的气质。
他的外表清丽绝伦,态度谦逊有礼,落落大方,然而却总给人一种疏漠而遥远的距离感,和形同有无的飘忽。他喜欢独处,热衷于思索,擅于沉思,是音乐学院首屈一指的「钢琴天使」。也有无数的男(女)xi_ng倾心于他(更多是男xi_ng),并且狂热地追逐着他。然而他们却大多都无功而返。他总是那么地彬彬有礼、落落大方,对所有人都抱以从容而沉静地微笑。这些微笑和谦逊就像一道无形而充满韧度的透明的墙一样阻隔着所有目光对他的觊觎。无疑,他是美丽的,一种不容人忽视、遗忘,而又不容人肆意亵渎的美丽。他,就像是一朵纯白、圣洁的玫瑰:高贵、优雅、洁白地忧伤。并且不论
对谁都一样地谦卑,一样地散发着他独特的芬芳。虽然他不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甚而不相信上帝,然而他的行为模式却像极了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安静、谦逊、圣洁。
此时此刻,他神思困倦地斜倚在床头,想起自己进退维谷的处境。他就快要死了,不是吗?然而,在他的内心深处,却因乔和罗杰的恋情,产生了一种渴望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的冲动。他渴望被爱,渴望尝试美妙的xi_ng生活。他只有二十一岁,还很年轻,然而,他却快要死了,会很快、很快地死去。
他睡意朦胧,然而却因病、因内心沸腾的思想而无法入睡。他想着、想着,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穿黑袍的神父。他想起他看他的目光,他那头灿烂的金发,湛蓝如宝石般的双眸、还有他刚毅的面容和高大地迫人的体格。他的一切的一切,都令他回味无穷。
「如果他不是一名神父就好了。」他叹息似地自言自语。不过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说了什么时,却刹时涨红了脸。
他没有忘记,那名高大的金发男子不仅仅是名修士,而且还和他一样,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男子。
罗杰一大早便驱车送乔和子琪到詹姆士音乐学院。妖美的乔挎着他那价值不菲的、跟随了他七八年被他视若珍宝的名贵小提琴,婀娜多姿地下了楼。他小心翼翼地把小提琴放入后备车厢,才一脚跨进罗杰流线型跑车的前座,扭头对后座的林因说道:
「子琪,你昨晚没有睡好吗?你的脸色好苍白呢!」
「哦,没什么。只是昨夜比较晚睡而已。」子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躲过他投来的关切的目光。他为自己的欺骗行为而感到些许的心虚。
罗杰在驾驶座上突然轻笑了起来。用俏皮的口吻说道:「乔,我的甜心。可能是因为我们昨晚过于激烈的床上运动让天使也动了凡心。是不是啊?子琪?嘿!不会是被我猜中了吧!?」他瞄了瞄后车镜,一边熟练地操纵着方向盘。
「还不是你!害得我今天差点迟到!」状似抱怨的话,情人之间说出口却像是在打情骂俏。「冤枉啊!」罗杰把方向盘一拍,帅气地甩了甩头,「你昨晚不是叫我‘再用点劲,再用点劲…’,我只是很体贴地配合你的命令而已,我没有做错吧?宝贝。」他看向他,用近似耳语般的声调挑逗他。
「热恋中的男人,都是像你一样油腔滑调吗?罗杰。」把肉麻当有趣?子琪忍不住插嘴道。
「那你就太不了解我了,子琪。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让我对他油腔滑调,曲意奉承。当然,除非对令我动心的人除外。」罗杰爽朗地大笑。
「那你告诉我,你对多少人动过心?!」乔突然对他娇媚地甜笑。
「吃醋了?!」罗杰瞥了他一眼。看见他嘟高的红唇,不禁俯身偷了一个香吻,才继续回过头来开车。他用他在工作时才有的认真口吻说道:「乔,我爱你。不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他的神情严肃。
「对不起,亲爱的。」乔有些歉疚地吻了一下他俊朗的侧脸。
罗杰把他那辆价格昂贵的银灰色跑车转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停在音乐学院的门口。后座的子琪先下了车。然后和往常一样等着乔和他的男友依依不舍地拥吻之后,背着陪伴他多年的小提琴与他一起踏入了历史悠久的意大利音乐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