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茫然已经是彻底了,我坐在床沿上,穿好了衣服和鞋子,但是我不知道要做些什么,该做些什么了。原来大学还在不经意之间消磨了我的一切斗志,然后的茫然日益剧增,我该怎么办,徐政宇还在的时候,许博东还在的时候,我可以装作对他们漠不关心,但是我还是可以看到他们,感受到他们的在乎,但是现在呢?现在我该怎么办?
我似乎没有力气再坚持下去了,我觉得很艰辛,很累,但是我不能去死,因为每天徐政宇都会给我发一封邮件,那些陌生的字堆积起来的是对我的关心,但是并不是那么浓厚,他似乎很累,但是我都没有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不能阻止他去追求他的生活,我已经是一个随时会死的人了,我不可以,我要阻止自己自私的想法。
我还是学着逃课了,尽管这并不是我想要的,但是我发现自己的心已经太压抑了,我受不了那些空气,于是我去学了素描,只是现在身边没有了那个一开始就教我画画的人,这是不是叫做讽刺,因为最后的永远不是最终的。
在我第一次走进素描教室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人,也让我坚信了一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我看到了那个青年,他还是染着很黄的头发,让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流浪习惯了的人,不安于现状,不甘于现实,不愿意为某个人留下。
在我走进教室的时候,他就一直看着我,我只好找了一个角落待着,但是他却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走到我的旁边,我错愕的看着他,幸好很多人还是认真的画画,一边听着老师的讲解,于是我只好装作不认识一样,拿出自己准备的铅笔和纸张架上画板画画,这是左翔送给我的,走的时候我还是把它拿走了,这是唯一值得还有些纪念意义的,也是唯一的可以留得最长久的。
“你还有点底子嘛!”他看着说道。我继续画画没有理他,教室里摆着很多的实物,打着昏黄的灯光,影子表现的很彻底,我甚至可以画出明暗交界线。
“这里下笔错了,从这里先开始画。”他指着我的画说道。
“你还是自己画自己的吧!不要来管我。”我不满的说道。
“我不用画,这种课我都是不屑来上的。”他向后仰着头说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我问道。
“想知道吗?”他凑近我问道,这个有些暧昧的动作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在那一刻,我的心撕心裂肺,伤心大量的从裂口中流淌出来。我皱着眉头看着他,他看着我的眼神也变得焦急起来,他们之间的这个动作都是那么相似。
“你认识许博东吗?”我还是问出口,他会不会就是许博东,他会不会只是想要以另外一种方式出现在我的面前呢?
“他对你很重要?”他问,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嗯。他对我很重要。”我直接的答道。
“那很遗憾,我并不认识他,我也没有必要认识他,只要认识你就够了。”他答道。
我没有看他,我又拿起笔画画,但是我的心思却完全不在画上,于是总是出错,但是现在的他反而不纠正我的错误了,只是在一旁看着我执着的把纸上的笔画擦掉。
下课了我故意磨蹭到了最后,我不想让太多的人注意到我的存在,现在的我还是习惯了隐藏,不管是心情还是躯体。
“你不走吗?”他也没走,依然坐在我的身边问我道。
“你不是也没有走嘛!”我反问道。
“那是因为你没有走,我在等你。”他直白的说道。
“为什么要等我?”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