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云城城东,一处小香坊内,一身蓝衣的宋轻寻戴着面纱,正在认真地挑选着花瓣。
小香坊不大,却布置得格外温馨。这个时间,没什么客人,倒是略显冷清。
飞冥披着黑袍,未戴兜帽,缕缕银丝梳理得整整齐齐。他抱着双手倚在拱门处,目光追随着那忙碌的蓝色身影。
“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半晌,飞冥移开目光看向他处,语气里带着疏离。
宋轻寻拈起花瓣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却又掩饰过去,温婉的语调却说着平淡的话:“这是我的事。”
飞冥放下了手,站直了身体,略显不耐:“不,这是我的事,你没有必要参与进来。”
“你说过,我是自由的,那么我怎么做也与你无关。”宋轻寻正了正脸上的面纱,忍住转过身来的冲动。
飞冥心知无奈,叹了一口气:“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一会该来客了。”
“不会有的。”宋轻寻放下手里的花瓣,想了想,微微侧过身来。
“嗯?”
“今日是丁怀威的出殡的日子,我这小香坊不会有客人来的。”
宋轻寻默默转了回去,飞冥一时无言。丁怀威啊,确实是个好人,杀了他实属无奈。
……
拿着“引”字白纸帖的周府执事人们,身上皆是黑色的长褂,腰间系着整段白布做成的一根腰带,站在丁宅门前,从大门口引进吊客。
昨日,丁府的下人已草草安葬,丁怀威的棺材也由义庄重新迎进了丁府,设了灵堂。
周世钦身着孝服,站在灵堂前,整个人透露着一股颓废沧桑。他凝视着丁怀威的棺材,眼中隐约有着泪光。
他缓步走上前,抬手抚摸着金丝楠木的棺材:“怀威啊,有时候我真的是羡慕你。”周世钦自嘲一笑。
周世钦打小就跟着“父亲”行骗,那不是他真正的父亲,似乎自己有记忆起就跟着那人,那人让他唤他“父亲”。
每到一个县城,“父亲”就会招揽围观群众,做些造虚弄假的把戏。自称是神医谷某位高人的传人,以行医为名,诓人钱财。
往往围观的人多了就开始表演,问问现场有谁生病了,当场施救,不管是什么疑难杂症,只要买了他的药,无不药到病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