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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沉默的舞蹈家(下)

“后来我离开了家,来到了约翰妮的城市,并成为了一名修鞋匠的学徒……”

小店里,不知什么时候起燃起了昏黄的烛火。

凛依旧在和大怀拉扯,李平靠在墙角坐着敷伤口,曾丽静的眼里流露出向往之色彩。

而风则化身为一名演说家,为几人翻译着那久远的故事。

他们跟随着风,脑中闪过一场场画面。时而路过铺着小碎石的街道,时而跃过华丽的歌剧院上空。

就像小糖豆说的,他的故事很老套。一场爱而不得的故事,一场自我感动的故事。

小糖豆叫克努得,是个西欧国家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寻常人。可他也是那么的浪漫富有幻想,用风的话来说蠢得无药可救。

为了一个记忆中的女孩离开家乡,从少年漂泊到了青年。她是那么的闪耀而美丽,就连身上穿的长裙都是华贵而不凡。他呢?就算换上了礼帽,可一身手艺人的衣服是脱不下的。

当他不想成为童话中敢爱不敢言,从而遗憾的主角时。他满腔的爱大声说出来了,那时他以为自己是一位奔赴沙场的勇士。可她拒绝了,他们只是童年的玩伴。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但又那么遥远,她向往更大更广阔的舞台,而他还站在充满泥泞的街道上。

她出国了,他也离开了没有她的城市,很多国家留有他的足迹,但他都没法停留太久。他在圣洁的教堂下驻足,也淋过林间淅沥沥的雨水。

几年后,他们再次相遇。

青年成长为手艺娴熟的鞋匠师傅;女孩也成功在盛大的舞台上舞着。她没有认出他,他满眼都是她。

他再次流浪着,在米兰的春天待到了冬天。很多思念一旦到了冬季就会喷涌而出,而他也不例外。

克努得实在是太想家了,他想家里的接骨木树,他想家里的老柳树,他更想对他说过“你跟太丹麦化的我们不一样”的妈妈。

他一路向北,爬雪山渡冰川;他很疲惫累得倒在一座小村落里,才刚恢复了一点体力他又一次踏上回家的路。好像要赶在家里快死的人闭眼前回去见临终一面一样。

很快克努得又累了,他坐在一颗老柳树下面休息。这颗老柳树飘着记忆中的气味,让他很安心。在飘扬的雪花下,他睡着了。

这一闭眼,再睁开时就成了卖姜糖人所讲的童话里的那颗小姜糖。

听完这段凄美的故事曾丽静如鲠在喉,她努了努嘴长叹了一口气:“真是位痴情的绅士,唉……”

但有人与她持相反意见。“风讲故事的水平依旧这么烂,娘嘞你这大家伙怎么流鼻涕了!”

凛惊恐的看着眼前晶莹的柱状液体,胳膊极力的往旁边挪动,试图避开这凶险之物。

“嗒。”

滴答声微乎其微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见,可在凛的耳里却是放大了无数倍。

“咦啊!!!”

一声能压过火车鸣笛声的尖叫将众人从故事里震醒,他们不解的看向了发出声音的凛。

在放慢了两倍速的世界里,凛的手臂在鼻涕即将落到手臂表皮时,忽而一阵晃动,只见残影不见形的抽离出去。

时间流速恢复后,他疯狂的搓动手臂的那处地方。

嘴里还不停的念叨:“要死要死,就差那么一点点。”

没了凛这个阻碍,重新恢复行动的王大怀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下捏碎了一块蛋糕娃娃。

“吃,好吃好吃…”

随手抓起一块黏糊糊的蛋糕碎片就往嘴里面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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