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东方不败讽然一笑:“那你就不怕我哪天也来一出‘人心难测’?”

任我行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老弟真会说笑,你我也算是共患难的好兄弟了,又何须那些药物控制,反倒平白的寒了兄弟间的香火情义。谁能信,谁不能信,我心里有数。放心,我任我行向来不会亏待自家兄弟。”他用力一拍东方不败的背脊,“罢了罢了,这些都是些将来的设想。人在江湖,武力为上,谁的功夫强,谁就能成为武林至尊,单单靠些旁门左道的药物还是不行的。神教里那么多教众,若是逼急了,反而会出乱子来。”

这一番话,东方不败深以为然,什么道义正义,到头来还不是以武定论,想前世他一身绝学,纵横天下,“东方不败”四个字,可谓是人人闻之色变。若为夺位之后,将教务都交由杨莲亭打理,担心他镇不住那帮人,他也不屑去用那等不得人心的药物。

“我本来也打算在几日后下山,也正是为此。”

“莫非,是有什么武功秘籍?”东方不败目光微动,罗钰的一场叛乱,虽不在他前世的记忆中,但任我行去寻找“吸星大法”的步伐,却丝毫不会受其影响。

“到了地儿,你就知道了。”任我行挥挥手,示意他此时不用多问,“我们马上出发,还能来得及赶在天黑前到平定州歇脚。”

“就我们两人?”东方不败忍不住皱眉,上一世这一行死了多少人,那时的他虽还没进入权力的核心,却仍是记忆犹新,若就两人去……

“哦,把盈盈也带上,这丫头一出生就没了娘,我们这一去还不知要多久,总不见得让她连爹爹都见不到,”任我行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可能会遇到的危险,“黑木崖上既然向长老他们没事,自会料理一阵,出不了乱子。”正好也能看看他们的应变和忠心,毕竟经过罗钰一事,除了东方不败之外,任我行也不能肯定究竟有多少人牵涉其中。

经过昨夜以及今天的种种试探,任我行好像已将东方不败视作心腹。东方不败却清楚,他那是在恩威并济的御下手段,故意拉拢,好让他对昨晚的事守口如瓶。毕竟跑了老婆受了伤,就跟赔了夫人又折兵一样,实在不是件很涨面子的事,尤其是任我行这等死要颜面之辈。

“对了,这里出去过了平定州就要进入恒山地界了。这些个名门正派,满口仁义道德,虽然翻不起什么大浪来,我们此行却不宜多生事端。你我改了装扮,扮作一对兄弟,如何?”

任我行这个提议,倒是正中东方不败的下怀。自从起了和他一较长短之心,一声“教主”的尊称本就已经不屑再叫出口,言辞之中也越来越随xi_ng,在他心里,他们两人,是棋逢对手,哪里会有尊卑之分?

这世上,论武功,论智谋,能与他平起平坐的,在他心里,也就只有任我行一个而已。

“任大哥。”果然比“教主”要顺口得多。

任我行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兄弟。”

第十一章

东方不败一身黑衣,虽看不出血渍,身上的血腥味别说是遇到些江湖人士,就连寻常百姓见了,都有直接去报官抓人的可能xi_ng。更别说任我行青布袍上血色尽染,简直就是屠夫的模样。

由于任我行不想引人注意,童家的下人除了带孩子的ru娘以外,都尽数打发走了。两人也不和童百熊客气,直接走进卧房,打开立在墙边的柜子。里面除了象征日月神教的黑衣劲装,还有几件普通的粗布袍子。

任我行满意的点点头,开始动手解开身上沾满了血迹的衣服。

东方不败背脊一僵,不动声色的让了让,侧过半边身子,开始仔细研究柜子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耳边不断传来簌簌落落的衣衫抖动声音,余光甚至还扫到任我行用脱下来的衣服在身上上上下

下的擦了擦,东方不败突然有种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不自在,不由又往侧面让过半步,头几乎钻到了柜子里。

谁想任我行将换下来的衣服随手往脚边一抛,也跟着凑了过来,光l_uo的手臂撑到他背上,整个身体几乎往他这边倒下来。

“你……”东方不败猛然吸了口气,靠近的人体隐隐散发出来的热力,仿佛顺着背上脊柱酥酥麻麻的一路烫到心底。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年轻力壮的身体加上如此十余年不复存在的冲动,任他心xi_ng再坚,也无力控制。

“愣着干什么,”任我行的手从他面前伸过,从柜子里拎出一件灰袍抖开,顺手又在背后推了他一把,“又不是娘儿出门,一件衣服也能挑挑拣拣这半天。”

东方不败身体顺势往前一倾,垂在一侧的手暗自滑到自己大腿根处,用力一掐。

敏感之处突如袭来的疼痛让他不禁暗自抽了口冷气,但好歹也算是止住了正要抬头的尴尬。头轻轻一偏,垂下目光,任我行刚套上裤子的腿边出现了灰袍的下摆,这才暗暗松口气。回头摊手:“挑……也挑不出能穿的。”脸上的苦笑和干巴巴的声音却倒都是有感而发。

好不容易换好衣服的任我行一身清爽,童百熊身形异常魁梧,任我行身材颇高,他的衣服穿在身上,虽有些宽大,勉强还算合身。

而东方不败的身形虽不算不上单薄,但和这两人一比,生生的要矮了大半个头去。这些衣服对于他来讲,怕是犹如水袖云肩一般,再往那戏台上一站,活脱脱一个俊俏小花旦。

任我行全然不知东方不败刚才所面临的困扰,只刚想到东方不败穿着这衣服的样子,忍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失笑出声。哪知第一声笑出口,就再也忍不住,一下子一发不可收拾,到后来干脆放声大笑起来。

东方不败眼角微微跳动,使劲抿了抿唇,深深的吸口气,总算克制住了一拳捣入他嘴里的冲动,拉开了墙边的另一个柜子。

鲜红嫩黄的轻衫长裙,夹着极淡的幽香,仿佛春天的气息,轻轻荡漾开来。

东方不败眉一皱,这个柜子里的衣物,竟都是童夫人的。

“呃……”这下任我行也笑不出来了,讪讪的伸手合上柜门,“你就穿老童的凑活一下,等到了平定州再……”

“砰”一声,东方不败一挡,柜门卡在他小臂上,又复弹开,一件红衣,被他抽出来,蓦地抖开,长长的裙摆逶迤,艳丽耀眼。

任我行微微色变:“东方兄弟……”

东方不败眼里一亮,不禁轻笑一声:“劳烦大哥稍后片刻。”又侧身探到童百熊的柜子里取了件黑色劲装,进入内室之中。两世为人,他都嫌这一身暗黑死气沉沉,他东方不败,又岂能和那些普通教众一样?

视线隔开,任我行不知他意y_u何为,若是普通的换件衣裳,两个男人,何需还要躲到内室中去?一声声布料撕裂的声音从厚重的门帷后传出来,任我行在外面原地踱了两步,鬼使神差的直接走了进去。

宽大许多的黑色劲装手脚处各撕去一截,腰上腿上的不合身之处,都用一条一条的布条紧紧缚住,外面覆以红绸作袍,广袖轻扬,红衣及地的裙裾被他扯开,累赘尽去,如同普通男子的宽襟宽袖一般,正好垂到他膝盖下,张扬的红在他身上却丝毫不觉突兀,红黑相应,反而别有一分凌厉之气。

东方不败低着头,正好在为缚在腰上的布条打上最后一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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