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看不清,想不到,重来一次,却看得格外清楚。
向问天和他两世不和,又岂止只是因为任我行太过信任而起?就算没有他,向问天就能容得下任我行身边除了他之外别人的身影么?忧心不忿,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如今,走了……却是正合他意。
而对任我行而言,他却只是纯粹地将向问天当做好兄弟而已。上一世,他最信任东方不败之时,向问天劝谏不得,反遭责难,一怒之下飘然远去,从此不再回黑木崖,直到他被囚十二年后,探出了西湖地牢的位置,这才又在江湖上露面,并冒险将他救出脱困。
对此,任我行心里总有分愧疚之意。
是故在这一生,尽管向问天还是一如从前那般为了东方不败和他一再顶撞,任我行感之忠诚,总是极力忍耐,不想再重蹈前世之事……哪知,向问天最终还是选择了一走了之……唯一的分别,也就是他这次多留了这么四个字下来做交代而已。
本来向问天力拒五岳剑派,是一场天大的功劳,哪知偏偏恰逢着端午的当口,教中众人俱在之时,又上演了这么一出……叫任我行如何不气。
而平一指却还有一句话不敢说出口,这张字条,用的是他摆在屋里特殊研制的笔墨所写,据墨痕来看,向问天写这张字条时,任我行刚刚离开他那里。也就是说,任我行来找他的时候,向问天就在他放置药炉的密室之中!于是平一指又知道了些要命的事……
当时平一指还不知道任我行的“那人”是谁,而在密室内听得清楚的向问天却是立刻就猜到了……
“他都拿了些什么药?”这句话却是问平一指的。
平一指一张木头似的脸好像浸透了苦水的木头:“连同刚炼成的‘三尸脑神丹’,全都拿走了……”
所谓“借药一用”,其实也是向问天当时被平一指那“药”给激到了,一怒之下,干脆将他住处内的药都轻扫一空。
“那人呢?”任我行忽然回过神来,双目炯炯地盯着平一指。
“人倒没什么……”
“那就好。”任我行听到“没什么”,赶紧打断他的后半句话,飞快地看了东方不败一眼,却不想正好东方不败也正好看着他。
“嗯……东方……”任我行一时有些词穷。
“拿走便拿走了,光有‘三尸脑神丹’没有克制尸虫之法也是枉然。”东方不败却意外地没问令任我行那么紧张的“那人”是谁,仿佛全没注意到他的一反常态,反而宽we_i起他来。
“东方……”任我行不信东方不败会没注意到。
东方不败却只一笑,他又怎会猜不到“那人”是谁?
任我行在梅庄时就派人将杨莲亭连夜送走。究竟送到哪里去了,既然是他亲手亲口将杨莲亭交由任我行处置的,他自然不会再多做过问……而现在,他更不想再问……
心照不宣却假作不查,看了任我行一眼,又向平一指道:“药没了炼药的人还在,只要日月神教有杀人名医,你还会稀罕几颗药丸不成?”
“什么?”
这回轮到任我行和平一指异口同声。
“你……他……”
“是是是……”平一指这时候反应极快,一口气也不知道了几个“是”,“属下明日……啊不……今日便下山,再也不回来了……”不回黑木崖,从此也不再和黑木崖上的人接触,东方不败和任我行的事自然也就都会烂在他肚子里。
见东方不败向他挥了挥手,平一指跑得比来时还要快。
“你不杀他?”等平一指球似的身影转过屋角,任我行诧异地问。
“我为何要杀他?”
宛若听见天籁,任我行眼睛一亮,仰天大笑,声震屋瓦,远远地传了出去。
阳
光初洒,山崖远处朝霞层染,而东方不败和任我行并肩立在那里,仿若连那万里白云都要飘低几分。
各自垂下的手看似随意地微微一碰,随即立刻握在一处。
作者有话要说:当当当当
圆月拿着小喇叭上场【你确定那不是锣?】
正文完,接下来就是番外啦
一篇华山行,一篇任我行贴身保姆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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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月阁传送门:题外话:一直赶脚杀人名医很喜感
番外1
成德殿内一片寂静。里里外外几百号人,不过有座的没座的,坐着的还是站着的,或手里半举着酒盏,或一手攀在身边人的肩上,更有的一双筷子方才伸出去准备加菜,所有人都像是被忽然点了穴一般,手上的动作做了一半僵在远处,说出口的半句话也停在嘴边,就连嘴里才咬了一口的肉也含在嘴里,忘了咀嚼。方才还喧闹震天热热闹闹举办端午大宴的成德殿仿佛顷刻间变成了一座死城。
这一切都只因为新任朱雀堂长老贾布突然之间冒出来的一句话。
这贾布本是青龙堂长老,正因为这次回援黑木崖的功劳刚刚被擢升上来,估mo着是心里高兴,又被几个手下兄弟起哄着多喝了几杯,一口气喝得急了,头脑有些发昏。仰头灌下不知是第几杯酒后,有些涣散迷蒙的目光正好扫到任我行走上大殿高处,东方不败正站在那里。眼见着两位教主越走越近,两个身影一个颀长挺拔,一个魁梧有力,又和大伙儿一样,俱是一身利落的紧身黑衣,腰里束着一模一样的黑色腰带,象征着日月神教中最高的权力……
贾布脑中一热,脱口而出:“看看……两位教主倒是般配得很……”
喝醉了的人,说话的嗓门总是格外响,好像唯恐自己说出来的话没人听见一般。
而任我行本来一直在教中兄弟之间和众人推杯换盏地饮酒,此时反身走上那高处,原是想趁着众人还留有几分清醒时宣布自己和东方不败不日出发去华山一探,顺便将教中事务安排一下。众人见他有事要说,正好渐渐地放低了交谈呼喝的声音。
于是,贾布这句话,便清清楚楚,毫无阻隔地传入所有人耳中。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贾布那样急不可耐地一开始就醉意上头,纵然喝了几杯,大多都是和任我行对饮,不至于失了分寸,头脑还都清醒着。这“般配”两字的言下之意,这些粗豪汉子们纵然没几个读过什么书,可也都是听得出来。
数百人在霎时之间变得泥塑木雕一般,鸦雀无声,一齐瞪眼瞧着他。
而毕竟是有内力在身,终不算的太醉,话一出口,贾布自己也觉出有些异样,加上众人这反映,他立刻反应过来,心里猛然一抖,霍的起了一身冷汗,酒意也立时醒了大半。
只是这种时候,他倒是宁愿自己醉得不省人事……
几百人一动不动地看着贾布,贾布面色煞白地看着站在上房的任我行和东方不败,这情形当真诡异得紧。
而更诡异的,是任我行和东方不败听了这话的反应。
“般配?”东方不败眉梢一挑,目光从贾布移到了任我行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