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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秦凉之变(5)

随着何桢在并州消灭刘猛,卫瓘在幽州平定拓跋力微,这场有秃发树机能引起,20多个少数民族部落参与的秦凉之变也正式进入了尾声。

这场战争耗时九年,侵害百姓财产无数。西起凉州,北至并州,东到幽州,延绵整个北方。西晋朝廷为此前前后后投入士卒、粮草、军马、器械等皆以万数计。终于要到了画上句号的时候了。

277年三月,平虏护军文鸳在司马骏的支持下,统帅秦、凉、雍三州士兵,和秃发树机能正式决战,大破秃发树机能。

关于此战具体的过程已不可考。只知此役起因是秃发树机能意图劫掠西晋王朝的佃军。想来应该是树机能保密不严,造成消息泄漏,并最终被文鸳探知,随后文鸳统帅三州之兵而一举平叛。

冷兵器作战,所依靠的就是天时、地利、人和这三方面。三月乃是春天,此时西北草木尚未长成,叛军缺少粮草,此为天时;树机能消息泄露,文鸳提前探知并做好安排,这就是地利与人和。三方条件全部满足,所以能够一战而定。

7年前,杜预就做出预测,若要平定西北,必须要等到春天才能出兵。7年后,文鸳在春天出兵果然一举获胜。所以说,杜预能够作为明以前,同时享配文庙和武庙的人物,确有其过人之处。

此战之后,鲜卑叛军精锐基本消耗殆尽,几十个部落,二十余万人口归顺。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秃发树机能跑了。

但这不影响司马炎论功行赏。他任命了新的凉州刺史杨欣。

然而,这位杨刺史似乎还是没有改正他之前几位刺史的错误,他再次和羌人失合,并最终被树机能下属若罗拔能击杀于凉州。

杨欣,是第四位被杀的刺史。他的失败,导致整个河西地区和西晋王朝联通的道路就此断绝。

司马炎还没高兴几天,就再次听闻了如此大的噩耗。我想,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他现在的状态了,他应该是真的愣住了,毕竟伐吴大业即将开始。

278年二月,司马炎在朝堂之上叹息的说到:谁能为我讨伐秃发树机能而通凉州呢?堂堂晋廷,却没有一个人敢接司马炎的话。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在众多大臣含糊其辞时,一个小人物却站了出来。

此人名叫马隆,字孝兴。他乃是司马炎为伐吴而下令举荐而来的良将。

马隆请司马炎给他便宜行事的职权,他要自己招募勇士三千人,一路向西,打通凉州。当时,朝堂之上一些大臣反对,认为国家有的是兵马,不应私自招募,且马隆乃是一员小将,不能让他前去。

还好,司马炎同意了马隆的意见,任命他为武威太守,令其招募士卒三千五百人,以通西域。

马隆绝对是一个不出世的人才。他招募的士兵最低要求是可以拉开三十六钧强弩。且针对树机能据险而守,四处游击的特点,他根据八阵图制作了一种偏厢车,可以边走边射箭。按照晋书的说法,这种车所射出的箭到哪,敌人就会在哪里倒下。另外,他为破解敌人的盔甲而使用磁石,并下令士兵要穿犀甲。

自从马隆西行,他就和朝廷断绝了联系。甚至有人说他可能已经战死了。然而,事实是马隆这次征讨秃发树机能,转战千里,经历大小数十战,杀伤敌军数千人。

到了十二月,秃发树机能的部下杀了他投降了。这时候,马隆才能够停下脚步,派遣使者给司马炎报告消息。晋书上说,当马隆的使者夜里回到朝廷时,司马炎这位皇帝拍手高兴笑了。

终于,秃发树机能被平定了。

秦凉之变,从270年开始,到279年彻底结束,历时整整九年。光刺史死了四个,更何况百姓呢?

从马循击破阿罗多部,文鸳杀灭鲜卑精锐,到马隆彻底铲除秃发树机能,只将领就换了数十位,更何况士兵呢?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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