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明鉴,这样的大事,又是与宠妃的声誉相关,又是关系到了皇子的名声,臣妾怎么敢胡乱开口?确实是有了证据,才不得不向娘娘禀告的呀。”皇后虽然一副全然不信珏贵嫔和五皇子能做出这种秽乱后宫之事的表情,但良淑妃又怎么会真的相信她不想将这件事闹大,因此语气愈发真诚起来的同时,也将话说得更加严重起来,“这毕竟是后宫里的大事儿,皇子与妃嫔若是当真有染,皇上也会震怒不已,又逢祭天大典,臣妾不得不说出来,也实在是因为考虑到这种事情不能包庇,才没有办法的。”
皇后沉吟了片刻,又不动声色地瞥了华贵妃一眼,然后才缓缓开口道:“这么说,你是已经很确定了这件事情,绝不是故意要诬陷他人的咯?”
“娘娘,臣妾怎么敢做这种事情呢?”良淑妃言语戚戚,眼中甚至有些润泽痕迹,“臣妾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也正是因为如此,臣妾才迟迟不敢说出,直到近日,是真正已经知道事实就是如此,才敢对皇后娘娘您说的呀,娘娘您千万要明鉴……”
虽然预料到今日会有大事发生,但众人也着实没想到良淑妃开口竟是如此重磅的消息,因此反而不敢开口议论,生怕一句说得不好被谁给听见了,再趁机说到不该知道的人面前去,那自己也就算是彻底完了。
“这……”皇后皱起了眉头,一副很是为难的模样,前庭寂静得似乎只能听得见呼吸声音,半晌之后,才听得她的声音重新响起。
“兹事体大,本宫也不好随意做主,不管怎么说珏贵嫔现在毕竟身怀皇嗣,且又身子已经重了起来,请她过来也不太好,待今日事毕之后,本宫自会往风华宫去将事情问清楚,至于五皇子那里……华贵妃,既然是你的亲子,就由你来处理,此事真相到底如何,三日之内必须要见分晓,万不能等到皇上祭天回来还是纠缠不清,又让皇上跟着震怒了,众人可是都听明白了?”威仪的声音不怒而定,皇后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淡淡扫过,定定看了一会儿良淑妃,忽又转到了华贵妃身上,“华贵妃一向公正严厉,虽然此次面对的是自己亲子,想来也是可以秉公处置的吧,毕竟这事儿不但关系到后宫声誉,更是与前朝息息相关,如此事关重大,万不能胡来啊。”
“皇后娘娘放心,臣妾知道该怎么做。”华贵妃并不起身,只是在座位上稍稍一欠身算是施礼,声音淡淡地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这样的事情无论放在谁身上,臣妾都绝不会姑息,辅助维护后宫安宁本就是臣妾应尽的职责,自然会好好做到的。”
“嗯,如此本宫也就放心了。”皇后点了点头,又转过头去对着众人说道,“妹妹们可还有别的事情要说的吗?若是没有的话,今日不如就先散了吧。你们回去之后也要记得谨言慎行,在一切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切记不可随意散播流言蜚语,知道了吗?”
“是,臣妾等谨遵娘娘教诲,定当谨言慎行,不在后宫随意起风波。”整齐的跪倒请礼,整齐的脆声回答,众位妃嫔忙不迭地纷纷告辞离开了凤栖宫,今日良淑妃这一记先发制人简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用的还是这种严重到毫无转圜余地的理由,这下是任谁也不敢沾染上此次事件的是非,毕竟五皇子可是与太子正在角逐真正储君之位的,华贵妃又仅只皇后一人之下的存在,再加上个得蒙皇恩正在孕中的珏贵嫔,如此一出光是想想就要冒出一声冷汗的危险大戏,她们别说是参与,就算是看也不敢多看一眼啊。
“良淑妃,你且等一等。”待到众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皇后才开口唤住了良淑妃,“你之前说有证据,可是带在身上了?呈上来与本宫瞧一瞧,若是当真可信,本宫自会拿去风华宫与珏贵嫔要个说法,可若是不可信……本宫可不能拿着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去扰了正在安胎时候的妃子的清净,你说是不是呢?”
“皇后娘娘说的极是。”良淑妃温顺地点了点头,从怀中递出一方手帕给等在边上的巧嬷嬷,“便是这个物件了,此物确实乃珏贵嫔贴身之物,臣妾曾经见过好几次,还因为这方帕子绣工精致喜人而特意问过她。当时珏贵嫔说这是她多年贴身之物,乃是从齐国带来的,因为喜爱非常所以一直带在身上不舍得换别的。臣妾正是对她说的话印象深刻,所以这东西从五皇子袖中掉出来的时候,臣妾才会一眼就认了出来,惊讶非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