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唐婉奕下午的时候对明诗韵多方敲打,一定让她小心应付赏花夜宴,因此明诗韵也就收起了心底的那点漫不经心,总算是严阵以待了起来,入宴之时的宫装与配饰包括所梳发型,虽然符合嫔位娘娘的身份,但也是素雅低调的,静静入座之后便不再有多的举动,端得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饶是如此,周围以她为主题的窃窃私语也还是响了起来,毕竟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现在又有了身孕,而最重要的,是她在宫里可没有哪位宫妃愿意跟她做朋友的,因此除了良淑妃和华贵妃稍微对她点了点打招呼之外,明诗韵也是真的不需要应付任何人情世故。
到这个时候,明诗韵才真切感受到了身为四妃的身份地位与普通主位娘娘以及小主们的差距到底有多大,良淑妃和华贵妃完全是一副根本不担心明诗韵会对她们造成威胁的模样,同时也没有任何想要拉拢或者打压的意图,可除了她们俩之外,几乎所有的妃嫔们都对明诗韵摆出了满满敌意,除此之外也就只有真正与世无争或者身份实在太过低微的小主,对她的视而不见了。
皇上按照惯例是不会太早来的,因着还在入宴的阶段,太后与皇后也都还未到,明诗韵因此有了机会可以在暗地里慢慢观察着每一个人对她的态度,虽然没有任何交流,很多人甚至不曾有过眼神的对视,但能看出来的,还是逃不了她的眼睛。
这是明诗韵自那次晨昏定省之后,第二次有机会与后宫中的众位妃嫔们共处一处,与几乎所有人都只是相看两厌的结果,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免不了让她感觉到了沮丧。
入宫以来,因为从一开始就那么高调地得蒙皇恩,而且还愈演愈烈,导致她根本无法与愤愤不平地宫妃们友好相处,便是偶尔来她那儿坐一坐的,也满是探查之感,刻意装出来的友好更是让她很难虚与委蛇下去,刚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是不太在意的,但到了晨昏定省的时候,那种被强烈排挤的感觉还是让明诗韵感觉到了受伤与难过,现在坐在这里,没有任何人愿意与她搭话交流,周围便是有声音,也对她不带任何好感,又让明诗韵愈发伤心痛苦了。
每个人都有可以谈心的朋友,可她除了几个忠心耿耿的宫婢之外,再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皇上虽然宠她,但正是因为如此,很多话她更无法说出来,只能按照皇上喜欢的模样去努力塑造自己的形象,博得越来越多的隆宠而已,加上心底还埋葬着对萧英喆那方才发芽就被强行掐死的爱恋,这样的重压在明明处于热闹华室,却依然感觉到深深地孤独与不安的时候,几乎快要将她整个压垮了。
“珏嫔娘娘,再这样皱着眉头的话,以后生出来的小皇子也会不爱笑的哦。”温婉淡雅的声音,在明诗韵最难过的时候轻轻响起,她身边的座位,也在这个时候终于有了人坐下。
意外于居然有人这样温柔地与自己搭话,明诗韵轻轻转过头,发现是一位并不认识的宫妃,看衣着服饰,似乎是位婕妤娘娘,便不动声色地拉了拉站在边上的唐婉奕的衣袖,暗示她为自己介绍。
唐婉奕也是个乖觉聪明的,赶紧对着那位宫妃福了福身子施礼,恭谨地问候了一句:“奴婢参见舒婕妤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舒婕妤。”得了提示总算知道该怎么称呼身边这位宫妃的明诗韵对着她礼貌地点了点头,但也许是因为她一向都不怎么出彩的关系,唐婉奕并没有向明诗韵介绍过这位婕妤娘娘的情况,因此一时之间竟是找不出什么话来回应她的,只好依着自己的年龄优势,对她露出一个乖巧又可爱的微笑来。
“呵,珏嫔娘娘真是好可爱又好漂亮。”见着这样的笑容,舒婕妤也忍不住抬起手来掩唇轻笑一声,又对着明诗韵这样赞了一句,“无怪乎皇上喜欢的紧,皇后娘娘也是钟意得紧呢,我都忍不住想要赶紧让时间走到几个月以后去,见一见您的小皇子了,想来肯定也是讨喜得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