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的杏花刚刚开，街边弥漫着湿气还有上元节刚过的热闹气息。
谢昭手上拿着街边花几文钱买的杏花。
这些杏花是树上多出来的枝丫，扔了觉得可惜，拿到路边上几文钱卖掉也有人愿意图个风雅。
孩童特有的软糯清亮的嗓音从巷子里面冲出来，卷着杏花的风也把这声音吹进了谢昭耳边。
谢昭循着声音走了过去，那颗杏花就栽在一座房子的院子里面，树枝从墙里伸了个出来，声音也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她想着不太好打扰人家，但是谢昭心里痒痒，大白天的她也不好穿墙过去。
最后，谢昭想了个折中的法子，翻墙过去。
谢昭手脚并用，看上去多少有点不成体统，体统什么的对谢昭来说真没有多重要。
于是，谢昭毫不费力的翻墙进了院子。
杏花树种在屋子的墙边，正好靠着杏花树的地方开了一扇窗。
谢昭靠在窗棂上，往里面看。
看着一些稚气未脱的小孩子一句句的念诗到也有意思，但让谢昭惊讶的是教书的人。
端着书本教这群孩子的就是她在鬼市子遇到的沈九，谢昭一忙给忙忘了，看见人家才想起来自己说的要登门拜访。
沈九穿行在孩子们的书桌间，白皙的脸颊像是要化在日光里一样。
他的声音也好听，不知不觉，谢昭也听进去了几句。
不知道是不是谢昭看的太久了，还是他就是转个弯。
他一转身正好跟谢昭的目光对上，沈九拿着书的手一顿。
谢昭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头，冲他微微点头示意。
沈九没有过多的惊讶，也没有立刻出来询问谢昭，只是和她一样，点头示意了一下。
他虽然没有过多的再关注谢昭，但也不动声色的加快了讲课的进度。
谢昭想着自己都被看见了干脆就坐在了窗棂上，跟着一群小孩子听沈九讲起了课。
没过了多久，沈九就宣布下课，谢昭就这自己的姿势想要直接跳下去。
“别跳！摔着。”沈九没有立刻去送这群孩子，走到窗户边上，挪来一个板凳，让谢昭踩着下来。
小孩子们看见谢昭，心里好奇，碍于沈先生平日严肃，只能按耐着好奇的心偷偷看。
谢昭就着板凳从窗户上下来，沈九的学生还没有送走，他道了一声“怠慢”就要走出去。
“无妨，我与你一起啊，左右我也没有事做，叨扰了。”谢昭笑得比杏花开的还灿烂。
小孩子们大多是家里人来接，跟沈九道过别就走了，当然也有跟小孩子一样好奇的。
沈九没有夫人，一个人那么大的屋子，长的还周正，满腹经纶，是难得有人不动心得那一种。
“沈先生好啊，这位是……”一位妇人突然发声，突然被点到的谢昭一脸茫然，拿着花看向沈九。
沈九看了谢昭一眼，那个接小孩的妇人像是恍然大悟一样：“沈先生好福气啊。”
谢昭：“……？”
等人都走没了，天也暗了下来，沈九伸手拿下来一边的灯，指尖亮起一抹火，点燃了灯。
“沈兄好雅致，天界不待来人间玩。”谢昭调侃道。
“长生也好兴致，翻墙也利落。”谢昭尴尬的咳了咳：“着实唐突，我怕打扰到，只能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