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冻,这人身上湿漉漉的,背着他仿佛背着一个冰块。我心中焦急,担心他的体温流失得太快。
好在这个城市并不大,一路飞奔,很快便到了医院。当医生和护士们把他推进抢救室的时候,我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才发现浑身上下已经湿透,说不清到底是他身上的水,还是我流出来的汗。
我一屁股坐在抢救室门外的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气。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摘掉口罩对我说,这人的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不过医生告诉我说,他还需要转到病房去住院观察,让我去交一下费用。
我这才缓过神,连忙跟医生解释说,这人是我从海滩上救回来的,我根本不认识他,不知道他是谁。更不知道他的家人和亲人在哪。
我救了他一命,已经弄湿了我身上这套西装,怎么可能还让我交费呢。
医生无奈的摇头,说医院并不是慈善机构,治病救人虽然是天职,但总得有人付出医药费。
我犹豫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做好人做到底,也可能这是老天注定。
好在我身上还有万把块钱,于是拿出了20
00,交了押金,安排他住了医院。
回到酒店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刚才背着他跑了那么久,是在情急之下。现在缓过神来,才感觉浑身酸痛无力。
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第2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到了我的工作岗位,张秘书告诉我说,今天他陪着冯总和段雨要谈一个项目,所以给我放半天假。
我心里还惦记着昨天那个人,于是来到医院去看望他。
他已经醒过来了,不过还是脸色苍白,身体十分的虚弱。
医生说,给他做了一番全面的检查,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之前喝了很多酒,差点酒精中毒,再加上昨晚在海水中泡的时间过久,所以需要在医院住上个三五天,养一养身体。
见他已经醒了,我没有问他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在这有没有亲人。毕竟我们素不相识,我又没有义务一直照顾他。
可他只告诉我说,他叫王大治,其他的便都闭口不谈,始终低着头,仿佛受了不少的委屈。
也说不上是为什么,看他这副样子,让我一下子想起了刚来的这座城,行李丢了之后,当天晚上的自己。
我是遇上了李文志,才一步一步走到今
天,好歹能安身立命。李文志是我的贵人。
那我为何不能成为他的贵人呢?人总有落难的时候,往往经历过这些的人,才会对同样的人产生共情。
既然如此,也只好如此,我又给他交了一些住院费。让他好好的在这里养病,别的不用担心。
傍晚的时候,冯总打来电话,让我到酒店去,说有事情跟我商量。
我心中纳闷,我只是他的司机而已,有什么事情他只要吩咐就行,怎么还用得上商量二字?
带着满腹狐疑来到酒店,发现屋子里除了冯总和段雨,还有酒店的财务,以及张秘书。
冯总让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我心中有些忐忑。看着眼前的段雨,她仍旧面如止水。
“我和段总打算合作一个二手车的项目,这个项目要在阜新市开展,我打算派一个人去做代表,那是你的老家,你对这份工作有没有什么想法……”
听他这么一说,我便明白了,原来他打算派我回到阜新市去。不用问,这应该是段雨的主意。
其实按理说这应该算是好意,很显然,这份工作和给冯总做司机并不是一样的价值。
但我却犹豫了,之所以如此,我是没有做好准备,现在回到阜新市去。
王美琪的父亲去世的时候,我并没有在身边,我相信她一定无数次试图联系我,我甚至能想到她的无助。
可那时候我并不在她的身边,肯定让她特别的失望。这样的失望已经成为现实,我觉得我只有成功的衣锦还乡,风风光光的娶她为妻,这才是对她最大的弥补。
而现在的我一无是处,没钱又没事业,回去干什么呢。
见我犹豫不决,段雨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扭头对冯总说:
“不如换个人吧,我看走了眼,他不是这块料,他还是老样子,烂泥扶不上墙……”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句烂泥扶不上墙。听了让我十分的气愤,不过我转念一想,她一定是再用激将法。
我偏偏不上你的当。于是我便起身,面带微笑的对冯总说:
“冯总,我就是一个司机,开好车跑好路,别耽误您的事,这才是我分内的事,别的我也不怎么会干。您交给我的任务,我担心完不成,会给您丢脸……”
段雨越是这样激我,我越反着来。其实最重要的原因,一来是无法面对王美琪,二来是,如果我接受了这份工作,回到阜新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