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应该能想到的,我和张永利,是在李希组织的一次饭局上认识的,我请张永利吃饭,张永利肯定会叫上李希。
回来了这么久,其实我是特意没再联系李希的。因为我要跟王美琪好好的过日子,所以要断了和李希之间的这种关系。
男女之间,是不会有纯友谊的。我不想冒险去证实这句话的真实性。
李希是那种,让男人看上一眼,就会轻易的放弃自己信誓旦旦的底线的女人。
尤其是对于我,对于我这种曾经尝过李希的甜头的人。
“陈哥,好久不见……”
李希见了我,脸上倒没有惊讶,她跟我握了握手,十分的官方。
我的心里还是沉了一下。其实当着张永利的面,我们这样是最合适的,毕竟这种关系,是没法拿出来见光的。
“是啊,一晃很久了。怎么样,你的驾照拿到手了么?”
我故意这么问,是想给张永利一个信息,那就是她和我之间,只是曾经的教练和学员的关系。
“还没呢,陈哥不做教练了,我也没心思学了,别的教练相处不来……”
她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这番话说的,别人听上去像是打趣的玩笑
,但只有我懂得其中的味道。
“哈哈,好啊,那有时间我再带你练练车……”
“好啊……”
我们心照不宣。
这是我回来之后,第一次跟外人一起吃饭。张永利是个睿智的人,给我的感觉就是,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这么会做事的人,从繁华的西山调派到郊区的高德营子派出所来,我只能认为,这是领导故意把他调过来锻炼锻炼,早晚有一天,会被重用的。
我们当然聊到吴迪,张永利笑着道:
“你说的那个人我知道,他是个老油子了,敢二手车这样多年,在这行里有点名气,他什么钱都赚,好的坏的,正的邪的。但他不在我的辖区,所以我能做的,只是跟负责他的下去的同事沟通。不过你放心,法治社会,为非作歹的人跑不了的。”
有他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少,但愿他能受到法律的制裁,也免得以后再找我们的麻烦。
这顿饭吃的效果不错,跟张永利的关系又拉近了一步,临走的时候我们已经称兄道弟了。
李希的确是个好陪客的,她不多言不多语,适当的时候会在中间说上两句话,开两个玩笑,来调节一下气氛。
散
场的时候也是晚上10点多,外面的街道上华灯初上。正月还有几天才过去,可怜的味道却早已散尽。
与我小时候成长的乡下不一样,每年一到腊月,人们便张罗着过年,一直到来年的二月二龙抬头,整个村子里都会弥漫着鞭炮的味道。人与人见了面,总是笑着拜年打招呼,那一团和气的样子,仿佛彼此之间都是关系要好的亲戚。
可城市却不一样,冷漠中透着寒冷。
“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就先走了。改天我请你们俩吃饭……”
张永利的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向我们挥手告别。
看着他车子的尾灯闪了两下,便消失在茫茫的街头。
我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在饭店门口的街边,只剩下我和李希两个人。
“我送你吧……”
这个时间打车并不容易,而且天气寒冷,在街边站了一会儿,就已经冻得手脚发麻。
其实我只是客套了一下,并没有别的意思。
李希点头答应上了我的车子。
“去哪儿?”
“我家,位置你还记得吧?”
李希扭头看着我,笑颜如花。
我当然记得,因为在之前的那段日子里,几乎每天晚上我都会送
他回家,我都会把车停到他家对面,一个狭窄又黑暗的胡同里。
那里连路灯都没有,关上车的门窗,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
想到这些,我的脸上滑过一次尴尬,赶紧发动车子,奔着西山街而去。
一路上我目不斜视。心里一直在盘算着,假如她问我这段时间去了哪儿,问我到底为什么扔了电话卡,断绝了和她的联系方式,或者问我回来之后为什么不主动联系她,我该如何回答?
好在这一路上,她并没有多说话。
很快到了他们家的楼下,我把车子停住,扭头看着她道:
“到了……”
可她却并没有下车的意思,而是隔着车子的风挡玻璃,指了指她们家的阳台:
“我们家今天没人……”
我的心里一颤,若是放在从前,她这么一说我会特别的高兴。我甚至明白这是她邀请我上楼跟她共度良宵的暗号。
可现在我却拿不准。毕竟我们分开了这么长时间,而且我是不辞而别的。从饭馆到现在,无论是张永利在场,还是我们单独在车里,我们始终没有任何叙旧的意思,仿佛的确是两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