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平时给我留下的印象是娇小可人,说起话来满脸带笑,虽然她只比我小一岁,可总感觉像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但没想到她冲着秦山发起狠来,那样子倒是挺吓人的。
秦山早已吓得屁滚尿流,带着那群人落荒而逃。
李希上了我的车,一脚油门直奔通达宾馆的方向而去。
上车之后,李希一直用手捂着嘴巴呵呵的笑,还一个劲儿的问我:
“怎么样,刚才我那股狠劲儿,吓人不?”
“吓人……”
“哈哈哈,我是按照电影里的装出来的……”
她又恢复了之前那调皮的样子。
正说话的功夫,李希的电话响了,打过来的是刚才他的表弟。他知道我们去通达宾馆找人,问她是否需要帮手。
我慌忙摆手拒绝,任海坤这小子虽然厌恶,但他毕竟只是一个毛头孩子,只要让我找到他的人,他便搞不出什么乱子来。
况且我不想欠太多的人情,尤其是李希的。
毕竟我和她相识不久,而且她这人的脾气秉性我琢磨不透。尽管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像个小孩子,可我总觉得,能开那么大一家高档女装店的,应该不是如此天真烂漫的人,说不定她的城府很深,这样
的性格只是故意表现出来的。
车子很快驶到了通达宾馆的楼下,嘎吱的一声停住。我和李希慌忙的下车,走进了宾馆的大堂。
其实通达宾馆并不大,也只有两层楼,前后只有一个出口。
秦山并没有告诉我,任海坤那小子住在哪间房。正打算到吧台去打听一番,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噔噔的从楼上往下走。
抬头一看,半截楼梯上正站着一个人。
正是任海坤的小子。
他也看见了我,我们四目相对。他一下子怔住了,然后立刻转身往楼上就跑。
“站住……”
可真是冤家路窄,正愁不知道他住在哪间房,他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撒腿往上就追。
2楼只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边有十几间房间。
再无别的出口了,所以人还会往上跑,那是死路一条。
按理说这小子比我年轻的多,论体力,我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可此刻我心急如焚,他是洗清我冤屈的关键人物。费尽了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他,我怎么能让他跑了。
也是一股激动的劲头,我竟然三步两步的就追到了他的身后。抬起一脚,咚的一声踹到了他的屁股上。
这小子往前踉跄了两步,噗通
的一声摔了个狗啃屎。
牙齿磕破了嘴唇,血一下流淌了出来。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抓着他的后衣领,一下子把他拎了起来。
“你小子为啥骗我!为啥骗我!”
我抡起拳头就要打,被赶上来的李希,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胳膊。
“别打别打,打人是犯法的,找到了就行了,我这就报警……”
听到报警二字,任海坤吓坏了。慌忙的摆手哀求。
“陈老师,陈老师,我求求您了,千万别报警,千万别报警了……要是报警,我这辈子就毁了……”
“你还知道毁了你这辈子?你毁了我多少事?说,为什么要勾结苏文涛一起坑我?”
“我没想坑你啊,没想坑你,我就是实在太缺钱了,就想多赚点钱啊……”
正说话的功夫,宾馆的经理已经跑到了楼上,慌里慌张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希打开皮包,从里面掏出一张卡,原来她是这里的会员。他告诉那个经理没什么事情,叫他不用担心。
我抓着任海坤的衣领,拖着他进了他的房间。一下子把他扔在地上,厉声的呵斥:
“现在给你机会,说说你为什么坑我?你和那苏文涛到底有什么交易?”
此刻的任海坤早
已瘫成了一团泥。双手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陈老师啊,我不是有心骗你。我只是想多赚点提成。这不是前阵子帮你招生的时候,苏经理找到了我,他说他手下有一批学员,听说通过我来报名有优惠,打算让他找我来,招算作我招生的名下。当时我就心里犯了合计,我知道苏经理在驾校的地位,即便是有朋友要学车,也犯不上来找我呀……”
他一边说着,一边提起了衣袖,抹了抹嘴巴上的血。
“本打算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给了我5000块钱,让我别多问,照着办就是了。我家里的条件不好,老爹又在住院,我急需要用钱呀。所以……陈老师,我真的不是有心害你。后来我心里不踏实,就偷偷的托人打听,才知道最终是坑了你……”
他呜呜的哭了起来,看来十分的后悔。
我相信他说的并不是假话,看来的确是苏文涛那小子刻意给我下的套。
“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李希在一旁问道。
“千真万确呀,我绝不敢再跟陈老师撒谎。”
“那你可否愿意去驾校给他作证?”
李希果然聪明,把我想问的话都问了出来。
“作证?”
任海坤犹
豫了起来,显然他有些为难。可现在他出面作证是洗脱我冤屈的唯一办法。现在他已经受制于我,所以没有拒绝的资格。
见他犹豫不决,我呼的一下站起来,高高的举起巴掌。任海坤吓坏了,慌忙往后躲:
“陈老师,别打别打,我给你作证,我给你作证还不成么……”
我只是吓唬吓唬他,只要他肯作证,我肯定不会难为他。
李希到卫生间里投了一条湿毛巾,让他擦去嘴角和脸上的血。然后我抓着他的胳膊,带着他下了楼,把他塞进了车里。
就这样我们一行三人,直奔立东驾校。
一路上我思绪万千,终于找到了任海坤,终于可以洗脱我的冤屈了。
这阵子我受的委屈实在太多了。欠别人的钱,只是经济上的压力。可被人冤枉,这些是我心里最难过的。
眨眼的功夫,车子终于到了立通驾校的门口。
两个保安伸手拦住了我们,我放下车窗,对他们说道:
“我是陈浩,我要找段校长,有重要的事情跟她说?”
他们当然认得我,不过还是没有放我进去。而是一脸为难的说:
“陈哥,段校长不在,苏校长交代了,不是本驾校的人,谁也不能放进来……”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