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闪着红蓝相间警灯的警车,就停在前面的转弯处。
这里是一条偏僻的胡同,平时基本很少有车辆经过。我打死也没有想到,在这地方还能碰到交警。
我努力的稳定心神,使自己镇定下来。才想或许是这里出现了什么事故,所以他们才赶过来。
我又顺手打开了两侧的车窗,希望外面的冷风能从两扇窗子间流转,冲散一下我身上残留着的酒气。
不过我还是没有胆量走过去,所以停下车子,扭头朝后面看,打算把车倒回去。
可万万没有想到,又有几辆车跟了过来,挡住了我后面的去路。
他们见我的倒车灯亮了,纷纷的摁起了喇叭。
看来退出去是没有可能了,也只好硬着头皮上。
我在心理安慰自己,没事的,这个时间又不是吃饭了点儿,这附近有没有饭店聚集,所以肯定不是查酒驾的。
更何况我的车是训练车,号牌是黄色的,顶上有明显的训练车的顶灯标志。
他们一般应该不会检查训练车,毕竟开驾校的,经常与交管部门打交道,也算是半个自己人。
我缓缓的开着车,努力的装着镇定,到了他们的附近。我目视前方,如
果它们不拦我的话,我便打算悄悄的开过去。
不过我的算盘打错了,一个交警打出手势,让我靠边停车。
他走了过来,先是敬了一个礼,然后客气的说道:
“酒驾检查,出示您的驾照和行驶证……”
我犹豫了一下,先是摸出了自己的教练证。
教练证是在立东驾校的时候办的,这足以证明我有驾驶证的身份。拿出这个证件主要是想跟他们拉近关系。
那人看了一眼,然后从怀里拿出酒精检测仪。
“吹一下……”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故作无辜的样子,说到:
“我刚从训练场出来,刚把学员送走,怎么会喝酒呢?”
“麻烦您吹一下,这是例行公事,希望你能够配合……”
交警很有素质,说起话来声音和蔼,不过他是坚持不让我过去。
看来是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吹了。只能寄希望这一晚上的睡眠,能清除我口腔中所含的酒精味道。
可我刚吹了一口,检测一遍滴滴的响了起来,红色的灯光闪烁。
我的心里一沉,完了,这证明酒精的含量超标了。
交警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冲我摆手道。
“现在请您下来…
…”
我只好乖乖的听话。
“我是昨晚喝的,醉了一宿,一直在睡觉,刚刚醒来。酒劲儿肯定已经过了……”
可我怎么解释都没用,一切以检测结果为准。
我心里特别明白,驾考科目一中都写的清清楚楚,酒后驾驶将面临怎样的惩罚。
如果换做一般的人,可能罚款扣分就得了,可现在正值交管严打的时期,想必会处罚的很严。
我的大脑飞速的旋转,我想尽快找出一个能与交管部门说得上话的人,好中间讨个人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因为我知道假如我扣了分,我的教练证便会被吊销,然后我将无法再进入公用的训练场。
相比之下,扣分罚款是小事,可带来的后果将是连锁事儿的,我无法控制。
正在犯愁的功夫,突然看到前面呼呼啦啦的跑来了一群人,前面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穿着干练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柄话筒。
后面有两个人扛着摄像机,很显然,这是电台的记者。
我的心里又一沉,这样的节目我见过,想必他们会采访像我这样拦住处罚的人,放在电视上做成专题节目,将我作为负面的典型。
我得赶紧找人,不然的
话,恐怕就来不及了。
于是我连忙拨打李希的电话,那边嘟嘟的响了一阵,没有人接听。她怎么会不接我的电话?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的手指机械的按着按键,最终竟然下意识的拨通了段雨的电话。
电话又是嘟嘟的响了一阵,那边终于有人接听:
“喂……”
是段雨的声音!我完全能分辨得出来。这声音久违了,自从那天从立东驾校离开之后,我们便再也没有通过,再也没有见过面。
“陈浩?找我有事吗?”
她的语气冰冷,跟以前一样。
我对着话筒,不知该说啥才好。酒驾被抓,是一件特别丢人的事儿。我已经离开了她,走的时候态度坚决,一心就想尽快的干出点模样来,好来她的面前打她的脸。
可没想到这一开口,便是求她办事。
我实在张不开这个嘴,只好把电话挂了。
“得了,酒后驾驶,你找谁也没用,跟我们走一趟吧,到医院去验血…
…”
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跟他们上了警车。随着一只阿乌阿乌的警笛声响,把我们带到了附近的。
抽血,检测血液中的酒精含量。
此刻我已经
彻底的麻木了,知道这事儿已经躲不过了。想想自己也真是倒霉。先是丢了这几天好不容易赚下的6000块钱,刚一出门又被交警截住。
我知道酒驾的罚款不少,前前后后至少得损失一万多块。
我被警车送回了交警队,他们打开一间屋子的门让我进去。
抬头一看,里面的长条凳上坐着几个人。看他们的脸色都知道,想必都是今天查获的酒驾的司机。
他们有的面色通红,很显然喝的不少。有的垂头丧气,估计跟我一样,只是经历了一场宿醉。
我摇头叹息,一下子想起了前阵子,被王德顺骗了之后,从被警察带了回来,在看守所里待了几天。
虽然只有几天而已,根本没受什么苦。可那难耐的压抑,却令我仍旧望而生畏。
我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来,低着头,打算找一个位置坐下。
可当我从一个人身边走过的时候,无意间发现,这人特别的眼熟。
“苏文涛?”
苏文涛也发现了我,脸上先是露出惊诧的表情,旋即,变成了鄙夷。撇着嘴嘲笑道:
“哎呦,这不是陈教练么?你这么一身正气,奉公守法的人,怎么也进来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