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瑞成“腾”地一声站起身来,急匆匆问道:“他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接他。”
夏忘歌不动声色:“急什么,我让他在那边等着,我叫卫嘉石过去背他。他正同你置气,你过去的话,他只怕不肯跟你走。”
景瑞成怔了怔,忽然生起气来:“我过去找他,就是主动言和,他难不成还会不给我这个哥哥面子?”
“那可不一定,”夏忘歌翘了翘嘴唇,“秀才这回可真是被你气着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屋里是好一阵沉默,忽然,景瑞成一个箭步上来,要去扼夏忘歌的脖子。事发突然,几个人都被吓了一跳,檀宛白发出短促的一声呼喊,卫嘉石同时站起了身,要去拉景瑞成的胳膊。
景瑞成一掌击去,卫嘉石原本就受了伤,他掌风刚劲,卫嘉石只能避开锋芒,侧去了一边。
“我弟弟老实巴交的,一心只读圣贤书,原本要去参加科举,换得锦绣前程,可现在……都是你们这些人,带坏了我弟弟,毁了他一生!我景家和你们无仇无怨的,你们居心何在?”
夏忘歌也不是吃素的,见到景瑞成突然动手,当即灵巧躲开,跳到桌案上,一反手,从身后抽出了金脂棠,在掌心里掂了掂,冷笑道:“我们带坏了你弟弟?你怎么不说你弟弟带坏了我们?”
景瑞成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夏忘歌,怒喝道:“你莫要诋毁我弟弟!”
夏忘歌站在台案上,朗朗道:“秀才是什么样的人,他喜欢什么,你一概不知么?你只是一心想让他成为你想要的样子,从来没有想过,他自己想成为什么样子才会开心。”
景瑞成愣在原地,两腮抽动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外面。
景永安正在偷听,露出半边衣角。
景瑞成对景永安身上的衣服样式了然于胸,当即大步走过去。
景永安听了半晌,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有些疑惑,正要往里偷偷看一眼,一转脸,却见着了一个魁梧的身躯。
他“啊”了一声,后头的“哥哥”还没有叫出来,就被景瑞成一把搂在怀里。
“弟弟!”
景永安一个激灵,想抬头瞄一眼,后脑却被景瑞成紧紧按住,这时候,夏忘歌在一边闲闲说道:“你再使点力气,秀才脖子就被你搂断了。”
景瑞成这才急忙松开手臂,将景永安浑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咳了咳,冷下面孔:“弟弟,你跑两步给我看看。”
景永安呆了呆,景瑞成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催促道:“快点。”
“哥哥,我没事!你不要紧张。”景永安第一次见着景瑞成这样关心自己,心下十分感动,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景瑞成却是脸色一黑,口气里难掩愠怒:“永安,你跟着夏忘歌一起欺骗我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