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忘歌张了张口,又缓缓合上。
这只魍说得不错,这次她的确发现,丹青生的功力和上次相见时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夏忘歌思忖一番,笑道:“既然你知道我和他原本就熟识,那我想问问你,我究竟为何会忘记他,又为何会沉睡于丹青卷中?”
一只蓝蝶翩翩而来,落在地上,一道幽蓝的光闪过,幻化出一个女子的模样。
“夜晴?”夏忘歌寒下面孔,又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反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倏忽冷笑一声,“都说枯木林的人心眼子多,你化了魍,想必更加刁钻吧?如今巴巴的过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企图,不妨直说。”
“夏姑娘,我并无他意……”夜晴上前一步,夏忘歌拂袖,衣袂穿过她的身体,重重打在桌面上。
夜晴是魍,这个迷障是她所幻化出来的,如今展现在夏忘歌面前的,不过是一道幻影,即便夏忘歌再生气,也是将力气使在棉花上,毫无用处。
夏忘歌自然晓得这个道理,抱起手臂,冷冷看着她。
“我的目的已经同夏姑娘说了,夏姑娘最好还是同意帮忙,否则痛苦的不光是我和丹青生。”
夏忘歌狡黠一笑:“小姑娘,我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让我帮忙,我就偏生不帮。”
夜晴默然立在那里,目光哀伤。夏忘歌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却拿眼睛偷偷瞟她,清了清嗓子,笑道:“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就不奉陪了。你愿意困我的话,尽管困就是,左右我只会给你添堵。”
她正要和夜晴擦肩而过的时候,夜晴忽然两膝一弯,面向着她跪在地上。
夏忘歌眉头微微一蹙,隐约有些生气,还要继续离开,夜晴哀哀道:“丹青生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人,当初他连自己的命也不要,只是为了救你,你就不能念一念旧情,陪伴他最后的时日么?”
“莫名其妙!”夏忘歌怒吼一声,摔门而去。
她喘着粗气,一路从偏殿跑出,路过一重重的门扉,闯进一处花园。里头的蔷薇花开得鲜艳,一层一层,一圈一圈的,将整个花圃压得密密匝匝。
夏忘歌只觉得烦躁,朝里头望去,仿佛从那俗不可耐的深粉色里,看见了灼灼的桃花影子。
她和景永安一行在瑶池的时候,她清清楚楚听见碧落说过,是她害死了碧落的师弟。后来的一切证明,碧落的师弟就是丹青生,加上夜晴的佐证,事情已经十分明了了。
丹青生因她而死,可他又为何得以再次出现?她和他之间究竟还有什么未完的羁绊?
夏忘歌拼命按住头,迟迟不愿意相信这些推到她面前的所谓事实。脚下不稳,栽倒在蔷薇丛里。
“忘歌,你怎么了,又头疼了吗?”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沁着凉意的手指按在她的太阳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