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月湖边,夏忘歌徐徐打开丹青卷,见着四面八方都有零零散散的标注,一时间也不晓得该去哪里为好。
众人望着茫茫湖水,檀宛白试探道:“要不然,我们还是绕道,重新进城去吧?”
西竺城位于轻墟和画阁以东,从这里回到西竺城,势必要经过画阁,
夏忘歌一眼看出她想骗自己回画阁,冷静道:“我们刚从城里出来,再跑回城里去,那些魑魅魍魉估计已经摸出了规律,难保不扑一个空。我们还是找点没去过的地方,见一见生面孔。”
檀宛白自知被她看破,望向卫嘉石,吐了吐舌头。卫嘉石则抚了抚她的云发,表示同情。
景永安见状,揪了揪天禄的衣领,天禄十分不情愿地将他的手拿开,他的手偏生又叮了上去,讨厌得很。天禄不耐其烦,只好装作兴奋地“呀”了一声,朝着西边的小树林子跑去。
檀宛白当然知道天禄是和景永安串通好的,便无奈笑道:“既然有天禄带路,我们就去西边看看吧。”
夏忘歌一路怅然,她走出迷障的时候,手里拿着胭脂盒,刚一出去,胭脂盒便化回长刀,回到了她背后。她和丹青生的关系已经昭然若揭,如今面对景永安,万分尴尬。可她现在顾不上许多,夜晴说丹青生命不久矣。夜晴说得对,如果夏忘歌不见丹青生最后一面,终归是要后悔的,所以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去找丹青生。
景永安几次三番和夏忘歌搭话,夏忘歌都是沉默应对,搞得景永安有些不知所措,趁着大家歇脚的功夫,景永安跑去孤身坐在河边的夏忘歌身旁,悄声问:“忘歌,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叫你不开心的事情,你怎么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夏忘歌斜睨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并不说话。
“什么叫怪怪的,这叫有心事。”天禄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过来,老气横秋地插嘴。
景永安有些不服气:“你一个小孩子家家不要信口胡说,你看夏姑娘,向来都是没心没……”他默默看了夏忘歌一眼,看见夏忘歌并没有计较,才暗暗窃喜,继续说,“夏姑娘这么豁达的人,能有什么心事啊?”
“夏姐姐也是女孩子,女孩子就会喜欢人。夏姐姐心里八成是有了别人啦!”
夏忘歌闻言忽然怔了怔,讶然看向天禄。
“越说越离谱,男孩子也会……”景永安忽然怔住,望了望天禄,问道,“你说什么?”
“反正就是这么回事,你看夏姐姐的反应就知道了。”天禄一溜烟跑开,留下呆呆的景永安。
景永安谨慎看了夏忘歌几眼,讷讷问道:“他的意思是我绿了?这是真的吗?”
夏忘歌冷冷看了他一眼,抬手在他脸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绿你个大头鬼。”
景永安心中一喜,有些不好意思,嘴角还没有完全翘起,夏忘歌补充道:“我跟你有半文钱关系吗?”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天禄的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