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去了田嫂所指的林子里。
夏忘歌若有所思道:“丹青卷中,只有一只叫做白鹞的魉,远看像鸽子的模样,若白鹞化成人身,便造不成田屠夫耳背上的伤痕。若他以白鹞之身袭击田屠夫,又该是啄痕才对。”
檀宛白想了想,问道:“会不会是景先生发现的那处伤口,并不是魉所致?不过是田屠户自己意外弄出的伤口罢了,和这件事情无关。”
景永安点头:“如此看来也唯有这种解释能行得通了。”
卫嘉石抽出剑来,走在一行人最前,谨慎道:“魉素来凶悍而又诡计多端,你们小心点,千万莫要被他咬到。”
檀宛白走在他身后,嘴角难以自抑地翘了起来,将手按在腰间的长弓上,留意四周。
夏忘歌却不似他们二人这般谨慎,甩手走在大后头,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
天禄拉了拉景永安的衣角,有些不放心:“永安哥哥,夏姑娘这个形容,真叫人担心。你说……她若是被魉咬了可怎么办?”
不等景永安答话,夏忘歌便一个眼刀飞过来:“小鬼,你是担心你自己被咬吧?别怕,你要是中了白鹞的魉毒,我就亲手把你打死,炼回天禄剑。”
天禄扁扁嘴,两滴豆大的眼泪“啪”地掉在地上。
景永安安慰道:“夏姑娘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怎么会炼化你呢?你放心,你若是被咬了,我定然要守着你到最后一分,再给你买一口上好的棺材。到时候……你就可以像正常人那样转世轮回了也说不定。”
天禄听了他的话,仿佛更加伤心了。
夏忘歌“哈哈”大笑两声,又看了看前面谨小慎微的两个人,才得意洋洋道:“白鹞是只很温和的魉。”
景永安和天禄同时一怔:“那他为什么要咬田屠户?”
夏忘歌一咧嘴:“兔子急了也咬人,白鹞当初便是被欺压太过,反抗之下伤了旁人的性命,才被收入丹青卷的,不然他隐匿在某处,闲云野鹤,谁能抓得住他?你们也听见田屠户的媳妇说了,田屠户来这小树林,是要打鸽子吃的。他指定是不明就里,真的将白鹞当成了白鸽,做出了什么伤害白鹞的举动,白鹞迫不得已才咬了他。”
景永安闻言,禁不住叹了口气——果然,这魑魅魍魉的习性再好,也断不可留在人间,像这田屠户,不过是一时嘴馋,要弄只鸽子来打打牙祭,却正碰见了白鹞,平白丢了性命。
卫嘉石和檀宛白这对师兄妹正走在前面,忽然停住了脚步,道了声“奇怪”。
景永安凑上前去,见到地上有一个白乎乎的东西。
夏忘歌立即冲了过来,捡起地上那片白色的东西,原来是根羽毛。这根羽毛相较普通的禽类羽毛,大了不少,有人的半个手掌宽。
卫嘉石喃喃自语:“这个田屠户,真的会把这么大的鸟当成是鸽子吗?”
檀宛白笑道:“卫师兄,离远看的话,是不能分辨清楚大小的。”
卫嘉石朝她点点头,眼里闪过赞许,不再言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