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天禄的四个人都正处于各自的神思中,景永安蓦地一喊,将他们都吓得一个激灵。
夏忘歌一把从他手里抄过丹青卷,气势汹汹道:“秀才,你喊什么喊?”
景永安早已习惯她的剽悍,并没有被吓到,指着那个仍在缓缓挪动的灰点:“这个,这个才是真凶。”
夏忘歌看向手里的丹青卷,眯起眼:“怎么多出来一个?这个是谁?”
“我猜,刚刚应该是这个正在逃跑的魉和白鹞离得不远,所以两个灰点完全重合在一起,我们没有发现,其实是两只魉。”
檀宛白最先反应过来:“我们刚刚收了白鹞,这个魉就开始逃走,看来屠夫之死和白鹞被伤的事情,并不是这样简单。说不定这个魉和整桩事情脱不开干系。”
夏忘歌点点头:“不管有没有关系,我们先抓了这只再说。”
一行人从小树林里出来,朝逃走的魉的方向追去,途中正巧经过田屠户的肉铺。景永安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却发现田屠户的尸身仍然躺在地上,身上不但没有任何覆盖,地上的血迹也完全和他们走时一样。
夏忘歌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随口道:“田屠户他老婆去哪里了?”
景永安回想了一下丹青卷上那个灰点的轨迹,忽然道:“那个魉很有可能在逃离的时候,也经过肉铺。”
卫嘉石同意了他的说法:“魉毒无解,魉他们自己也是知道的,是以魉咬过人都会记得。他若是经过肉铺,很有可能去看一看被他咬过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檀宛白脸色有些紧张:“若是他进了肉铺,看见了田屠户的尸身,又看见田嫂也在那里,那……他会不会也对田嫂下狠手?”
卫嘉石闻言,当即往肉铺走去,檀宛白放心不下,也跟了过去。
景永安和夏忘歌并着天禄站在原地等待。
此时,刚好有个老人家挑着空担子从这里经过,景永安拦下他,问道:“老伯,你从那边过来,不晓得有没有看见田嫂?”
老人家疑惑地摇了摇头:“哪个田嫂?”
景永安指了指肉铺:“就是田屠户家的。”
老头眯着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半晌,终于问道:“你说的可是肉铺的那个小田?”
“正是。”景永安见他认得,心中一喜。
老人家却忽然笑了,话语叫人有些出乎意料:“年轻人,你是不是弄错了,老田一直是个光棍,哪来的田嫂?我刚刚倒是看见了老何家的媳妇过去,旁的人没有留意。”
他说完,便挑着担子继续走了。
景永安还欲再问,张了张嘴,却不晓得从何问起。
此时,卫嘉石和檀宛白也已从肉铺中走了出来。檀宛白走到近前,摇了摇头:“没有看见田嫂。却见着他们家后院的鸡死了一地,有几只……血肉模糊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生食,有些瘆人。”
夏忘歌冷冷一笑:“我们都被她骗了。”
师兄妹不明就里,疑惑地看了看景永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