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永安正要安慰天禄,这时候,地上的路也发生了扭曲。他没有防备,骤然摔倒在地,却将天禄死死抱在怀中,没有磕到半分。
他只顿了一下,便挣扎着起来,继续往出口跑去。
天禄看见他手肘被血染红,十分伤情地又抹了抹眼泪。
忽然,头顶一阵轰鸣,景永安正在跑路,无暇他顾,天禄却眼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从破裂的天幕上砸落下来,一团巨大的黑色阴影将他们笼罩。
景永安面前的路已经是黑漆漆的一片,且那片阴影越扩越大。
他不必抬头,也晓得即将发生了什么,拼命超前跑去,直到耳畔传来烈烈风声,才顿下脚步。
所幸他们离阴影边缘不过几丈,景永安看了眼天禄,千钧一发之际,瞬间换了一只手,一把将天禄扔了出去。
天禄在地上滚了几滚,将将滚出了阴影的范围,再看景永安,巨石马上便要压到他头顶,不禁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快走!夏忘歌你好好待天禄!”
景永安似乎只用了这一句话,便将临了之事交代利落了,尔后闭上双眼。
一瞬之间,他手里忽然多了一个冷冰冰的东西,还未明白过来,手臂便不受自己的控制,猛然朝天扬起。
一道赤红的光芒随着他的动作被带了起来,直贯已经堪堪触及他猎猎飞扬的发丝的巨石。
轰然一声巨响,巨石竟然被他生生从中间劈成两半!
细碎的石头不断撞在景永安脸颊上,他只觉得脸颊生疼,想去挡一挡,另一只手却也不受控制,长剑一挡,又朝巨石劈了一剑。
巨石裂成了四瓣,四周都被砸毁,中间只有一个景永安傲然独立。
景永安下意识地看了看手里凭空多出来的那柄长剑:长三尺,宽四寸,浑身赤红。赤红的光芒一闪,叫人目眩。
他想起夏忘歌曾经说过,天禄的元身便是一把剑。
如今天禄已然不见,莫名多了这把宝剑,他并不愚钝,当即猜到了原委,安下心来,诚心诚意道:“天禄,谢谢你救了我。迷障马上就要崩塌,我们快些离开这里罢。”
天禄剑冷冷横陈在他手中,并没有任何反应。就在景永安打算再行催促时,天禄剑忽然带着他的手斜斜朝天幕一劈,刹那间,整个迷障都如烟灰一般风化而去。
景永安回过神来,正和夏忘歌面对面站在何家的小巷里。
夏忘歌看了看他,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迷障扭曲,出口被破坏,我正在努力破口……你是怎么把迷障撕开的?”
她在说话的同时,看见了他手里的赤红长剑,眼睛倏忽发亮,劈手就要去抢。
景永安的手突然一抬,赤红的剑身便架在了夏忘歌的脖子上,贴近剑身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条细微的伤口,殷红的血液蜿蜒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