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卫嘉石迟迟没有接过金脂棠,摇了摇头:“夏姑娘真是蕙质兰心。你明明知道,尹先生在我重伤之际收留了我,又对我照顾有加。因了这份恩情,我又怎么能伤尹先生?”
他摇了摇头,当即许诺道:“只要桃花魅一心向善,我卫嘉石愿意原谅桃花魅,从此不再追究此事。”
檀宛白见卫嘉石也是如此,脸色越发不好看。
卫嘉石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宛白,就算追究下来,也不过是多伤了一个人,于你我并无好处,你向来聪颖,早已明白,又何必倔强。莫要气夏姑娘和景先生,他们也是一片好心,不想杀戮。”
檀宛白张了张口,瞥见夏忘歌时,脸上神色倏忽变得僵硬,又合上了嘴。
尹兴贤见状,晓得檀宛白心中已然是同意了,此时不过在和夏忘歌置气,携着桃花魅走了过来:“诸位帮我和灼华洗清误会,无以为报,我们便来做个和事佬罢。”
“不晓得夏姑娘和檀姑娘之间有何不快,但我见二人面相都是良善之辈,哪里有什么化不开的结?就单看檀姑娘为景先生熬药上,便知道檀姑娘是个心地善良、任劳任怨的。”
景永安听见自己被扯了进去,也不好再装聋作哑,一边看着夏忘歌,一边小声附和道:“不错,檀姑娘的确大度。”
夏忘歌磨了磨牙:“你说谁不大度呢?”
“夏姑娘自然大度,”桃花魅掩口笑道,“她都能说服自己,不将我收入丹青卷,又怎么会执拗呢?”
她这招绵里藏针用得恰到好处,夏忘歌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想了想,一甩宽袖,对檀宛白道:“此事归根结底,还是得算在我头上,我夏忘歌忘性很大,如今已经将纸上的内容忘了便是!”
尹兴贤又绕去檀宛白面前,笑道:“不知檀姑娘怎么看?”
檀宛白不发一言,卫嘉石却在一旁拉了拉她的袖子,一脸忠厚道:“宛白,景先生都夸你大度,你这样,莫不是要让他失望了?”
檀宛白听了这话,愣是生不起气来,只得道:“既然事主都发话了,我哪还有倔强的道理?”
夏忘歌微微一笑:“好!你放心,我说话算话。”
桃花魅的事情解决,卫嘉石的伤也养得差不多,可以上路了。
一行人辞别尹兴贤和灼华,开始按照原本计划的那样,去醴泉山看个究竟。
走在去往醴泉山的路上,夏忘歌见景永安一直走神,便蜷曲手指,冷不丁弹在他的脑门上:“秀才!想什么呢?”
“夏姐姐,你又打永安哥哥!”
“走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夏忘歌恶声恶气地威胁。
景永安又惊又痛,捂着脑门,呆呆看了夏忘歌半晌,才终于道出心中的顾虑:“我倒是有些留意,去年在尹家借宿的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