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忘歌眼皮跳了跳,猛地回过头,瞪了景永安一眼,将他吓了一跳:“秀才,我听你说话的意思,好像不盼着我好啊?”
“哪……哪有。”景永安一个紧张,又换了换酒壶,“你若是精力充沛,不妨……拿点酒?”
“哈——原来你是背累了酒壶,才对我怨念满满?”夏忘歌斜了斜嘴角,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景永安脸上比划来比划去。
景永安慌忙摇头,义正言辞道:“怎么可能。为夏姑娘效力,我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推三阻四叫苦不迭?再者,我是男子,夏姑娘是柔弱女子,我帮夏姑娘拿一会儿东西,岂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天禄在一旁咳嗽起来。
“不错,我本想替你拿一会儿,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再要替你,只会损了你作为男子的颜面,你恐怕也是不会答应的。”夏忘歌瞥了景永安一眼,随手在他肩头重重拍了两下,险些将他拍倒在地。
景永安干巴巴地笑了笑,等夏忘歌一转身,他便将小的那个包袱扔给了天禄。
天禄委屈地背上包袱,赶上他,继续寸步不离地揪住他的衣摆。
檀宛白正搀扶着卫嘉石,发觉他呼吸比先前重了些,便停住脚步,回头对夏忘歌道:“夏姑娘,可否歇息一下?”
夏忘歌也是个十分守信的,先前既然已经答应和她和平共处,此时料到是卫嘉石体力不济,也是和颜悦色地同意:“那就歇会儿。”
几人找了块背风的地方坐下,夏忘歌咂摸咂摸,道:“这醴泉山里,也不晓得有没有猪……”
景永安想起她上次杀野猪的血腥场景,嘴里酸了酸,连忙将干粮递过去:“夏姑娘,饿了吧,快吃点东西,一会儿肯定还会有场恶斗。”
檀宛白见时候已近正午,也拿了干粮出来,递给卫嘉石,却见他正在四下张望,神色凝重。
“师兄,怎么了?”
卫嘉石犹豫了一下,道:“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
夏忘歌闻言,扔下干粮,猛地拔出长刀跳起来:“什么人?”
金脂棠的刀锋一闪,堪堪从景永安的鼻尖上削过。景永安来不及抽冷气,干粮便噎在喉间。
林中四下寂寂,没有半点人声。
夏忘歌不敢懈怠,又扫视了一圈,仍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
这时,天禄的哭声传来:“永安哥哥,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天禄啊。”
夏忘歌回过头,只见景永安扼住自己的脖子,脸色发青。
“他的喉咙怎么了?他什么时候中的刀?”
天禄一边揉眼,一边哭哭啼啼道:“好像是夏姐姐吓到了他——噎住了。”
“呸!我做了什么就吓着他了?莫要赖我。”夏忘歌抬手往景永安的后背拍去,景永安这才将喉咙里的干粮咳了出去。
“一个神神道道,一个咋咋呼呼!”景永安走在路上,先瞪了卫嘉石一眼,又瞪了夏忘歌一眼,喋喋不休地绕到天禄和檀宛白的面前,数落道,“两位评评理,若是我今日被这一口干粮噎死,还是死在这荒郊野岭的,他们能心安理得地埋了我,继续去收妖么?”
天禄和檀宛白齐齐摇头。
“得了吧秀才,要不是我刚刚那脚,你早已归西了。”夏忘歌抱着臂,懒洋洋道,“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就地烧了,继续带着你的骨灰收妖,你可满意?”
“你还好说!我的脊骨差点被你踢断!”景永安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天禄这才发现他背上的脚印,看得心里难受,纠结了半晌,找檀宛白借了个帕子,一蹦一跳地去擦那脚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