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孟婆婆,她眼里的蓝光已经不似之前那般半显半露,而是完全展现在檀宛白面前。
“你是怎么进来的?”檀宛白握紧了手里的犀角弓。
“哈哈哈哈,”孟婆婆仰头大笑起来,“这里是我的地方,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丫头,你不是也发现了吗?水缸里的水,原本是满满的一缸,你再出去带他们看的时候,却和我说得一样,只剩下一个缸底了。”
檀宛白当即明白过来:“这里是……迷障?你是魍?”
孟婆婆步步紧逼:“丫头,你只说对了一半。这里的确是迷障,而我么,却不是魍。”
“什么?你不是魍?那怎么会……”
“我不过是和另外一只魍,通力合作,各取所需罢了。筹码已经给了她,不多占一些,怎么划算呢?”孟婆婆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狰狞起来,她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檀宛白的手腕。
檀宛白方寸大乱,用弓弦去勒她的手腕,她却灵巧地避开了。
“师兄!”檀宛白情急之下,只得呼唤起卫嘉石。
却没有任何回应。
“别白费力气了,他们喝了你烧的茶水,现在睡得正香着呢。唯独丫头你,没有喝茶水。怎么样,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是不是很恐怖啊?”
孟婆婆咧嘴,笑了起来,檀宛白心惊的刹那,另外一只手腕也被她抓了去。
“怎么可能,那水是我自己去取的,也是我亲自看着烧开的……你怎么可能有机会在水里下药?”檀宛白十分惊惶,但始终不敢相信她烧的水里有药,“我们是突然起意要找你借宿的,你不可能提前将药下在水里。而我烧水的时候,你也根本没有出过主屋!”
“丫头,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这是我的世界,那缸里的水,有药没有药,是满还是亏,全在我一念之间。”
“乖乖的,我会慢慢喝完你的血,一点儿也不会痛苦……”
檀宛白只觉颈间一痛,孟婆婆尖利的牙齿就在眼前……
“起床啦,丫头。”
夏忘歌皱了皱眉,才缓缓睁开眼睛。
外面的阳光刺目,看样子已经是正午了。
一张皱纹密布的老脸放大了呈现在她面前。
夏忘歌一个翻身,放在身侧的金脂棠已经被她牢牢捏在手里,横在身前:“什么人!”
孟婆婆慈祥笑道:“丫头,做噩梦了?怎么这样担惊受怕的?”
“嗯?怎么是你,你怎么在我屋里?”夏忘歌微微歪了歪头。
“丫头,我来喊你起床吃饭啊。”孟婆婆依旧笑眯眯的,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隙。
“吃饭?还有饭吃啊。”夏忘歌拿起外衫穿上,又看了眼外面的日头,“这得午时了罢?嗯,时候这么晚,好像又来不及下山了?”
“不错,刚过午时,”孟婆婆点头,“丫头,收拾利索点,别叫饭菜凉了,我还得去喊旁人呢。”
夏忘歌抬步便跟着她一起往外走:“哎,那么麻烦做什么,我喊一声就是了。”
说罢,她便跨出门外,大喊道:“秀才!天禄!檀宛白!卫嘉石!”
景永安正在睡梦中,被一声大吼惊醒,见着天禄,也是一脸惊愕,当即拉着天禄,披了衣服跑出去:“怎么了?”
夏忘歌摸了摸下巴:“你这个死秀才都出来了,怎么那两个习武之人,反倒是慢吞吞的?”
景永安细细琢磨了一番,一敲掌心,暧昧凑过来:“夏姑娘,你说……他们师兄妹,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