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快点,”夏忘歌催促道,“再不回西竺城里,又要在野外露宿一晚不说,我的刀怎么办还修不修了!”
“来了。”景永安惶惶应了句,又悄悄对檀宛白道,“也不晓得忘歌在林子里遇见了什么,总觉得她心情不好似的。”
檀宛白吐了吐舌头:“女孩子嘛,总有心情忽然不好的时候。”
景永安较起真来:“为什么?”
檀宛白讪笑一声,只能用同样的话搪塞过去:“没什么。”
一行人来到西竺城中,正是日暮时分。
檀宛白和卫嘉石带着天禄去找住处,而景永安则随着夏忘歌来到一家铁匠铺。
这家铁匠铺似乎是一对年轻夫妇开的,虽然时候不早,铺子里依然是热火朝天,等了三两个要订货的人。
一个身穿粗布裙的女子,将头发干练绾成发髻,束在脑后,正在和等候的客人攀谈,应该就是老板娘了。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年轻男子赤裸着上半身,正在锻造一把长剑,淋漓的汗水便顺着他的赤膊一路下滑。这位铁匠铺的老板很是精瘦,打铁的时日大概不长,还没有生出健硕的肌肉。
景永安在夏忘歌身前晃来晃去,夏忘歌被他晃得难受,一把将他推开:“秀才,你哪根筋搭错了?还让不让我走路了?”
景永安趔趄一下,站稳身形,有些不好意思:“你别看他。”
夏忘歌瞄了眼那赤膊的老板,又好气又好笑,便也没再责骂他,只蛮横地冲着景永安说了个“呸”。
恰好前面的客人取了货,当场打开来看,两人便一起凑上去看看这家的技艺如何。
包裹的油纸一打开,里面的匕首露了出来。
那客人似乎不太满意:“这匕首鞘怎么也不好好打磨一下,这么粗糙,不像是值这么多价钱的东西。”
“客官,匕首鞘做成这样,可是有来头的。”老板娘上前一步,拿起匕首,“若是将鞘打磨得光滑,拿在手里很容易被人夺了去,挂在腰间么,”她掩口笑了笑,“太光滑了,皮扣一般扣不住,不晓得什么时候就掉没了。”
那客人听了她的解释,依然有些嘀咕,老板娘便一扬手腕,将匕首从鞘里抽了出来。
刃上寒光一闪,泛着幽幽的蓝光。
夏忘歌眼里一亮,不禁拍掌道:“好匕首!”
那客人不是什么识货的,听了她这声赞,也不便再寻店家的麻烦,讪讪收了匕首离开了。
老板娘弯起眼睛,朝夏忘歌点头:“多谢姑娘。姑娘是要打兵器还是……”
夏忘歌将金脂棠解下来,搁在案台上:“我的刀缺了几个口,想修补一下。”
“我看看。”
老板娘将刀小心取过来,刚一拉出,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变。
“怎么了?修不好么?”夏忘歌不晓得她的意思,有些担心自己的刀。
老板娘强笑:“我也不太懂门道,拿去问问当家的。”
夏忘歌首肯,便和景永安在案台前耐心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