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禄和卫嘉石一进地牢,果然看见牢里的两个人正在铁栅栏里转来转去,显然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卫嘉石有些心疼,肃然看了一眼旁边的瑶池弟子,问道:“我们有事情耽搁了,你怎么不让瑶池的师妹们帮忙送点饭过来?这么饿着肚子,身体要被耽搁了!”
他素来面上十分威严,又在画阁地位极高,瑶池看守牢房的都是些不讨人喜欢的不入流弟子,听了他的训斥,当即低下头去,不敢吱声。
檀宛白笑道:“我想着师兄要不了多久就会过来的,谁知道你也不是个可靠的?”她这时候,目光才从卫嘉石脸上挪开,落在天禄身上,“天禄也过来了?这下可好,你永安哥哥肯定是想你了,你陪他说说话。明天碧落师叔出来,永安他就可以被放出来了。”
“真的吗?”天禄一双眸子睁得雪亮,急急忙忙让人把牢房的门打开,跑了进去,抓紧景永安的衣摆,委屈巴巴道,“永安哥哥,天禄刚刚被人欺负了!有人想杀我。”
景永安怔了怔,上下左右地看了他几眼,没有找到任何伤口,紧张问道:“你是不是受了内伤?”
天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哀莫大于心死道:“没有。”
檀宛白观察了一会儿,断定道:“你又魔化了?”
天禄连连点头,她笑道:“瑶池的弟子们,一个个的都是贤良淑德的好女孩。是不是你忽然魔化,和人家产生争斗,又怕旁人责备你,便说被人欺负了?”
天禄不可置信地瞪着檀宛白,张了张嘴,最终只发出了一个冤屈的“啊”声。
景永安一敲掌心:“天禄一听见人叫他‘东西’,就会魔化,如果有人这么叫他,必定对他没什么尊重,可见那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檀宛白和卫嘉石对视一眼,深觉景永安说得有理,天禄深表感动,扑进景永安怀里:“还是永安哥哥对我好!”
景永安讪讪将他往外推了推:“具体是怎么回事,还要看看等会儿有没有人来找我们算账。你要是闯祸了,就只有陪着我在这里蹲上一宿了。”
檀宛白若有所思:“我倒是有些在意那个和天禄动手的人。她怎么会知道天禄其实是魑,本体不是人?”
她生怕激怒了天禄,再产生魔化的事情,说话时刻意避开了“东西”这两个字。
景永安恍然大悟:“又说是个女孩,难不成是小天?嗯……也有可能是大天。”
檀宛白蹲下身,抚了抚天禄的额发:“你想想,那个和你动手的坏人,是多大的年纪?”
“十六七岁!”
景永安和檀宛白都愣了愣,如果是十六七岁的话,年纪可是比大天还是要大上一点的。为何几次三番作恶的人,年纪都不太相同呢?
两人对视一眼:“大大天?”
卫嘉石在一旁默然良久,终于开口:“可能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小天。”
景永安闻言,自然是不太相信的,笑道:“大哥,怎么会呢,小天才不过十三岁的样子,大天是十四五岁,而大大天是十六七岁……小白,你说是不?”
他偏过头,却发现檀宛白也陷入了沉思。
卫嘉石解释道:“其实我们两派师承一脉,都有一种禁术唤作往生,修习之后可以返老还童,法力也会相应提升一阶。可……这种术法十分邪门,很容易走火入魔,因此被列位禁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