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阳城,迎客来酒楼。
酒楼不小,二层,客挺满,正值午后,饭点刚过。
正所谓,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帮江湖客酒足饭饱,却是不走。
更有甚者,那满脸络腮胡子的持刀客更是大嚷起来:“掌柜的,再给我老胡上盘花生米,一壶新酒,叫什么名字来着?醉仙酒对吧!你也莫说俺老胡从北方来的,不懂你中原规矩,好酒我也点了,这老张头再不过来,现在俺老胡管的住这把刀,可是不得不承认,您这醉仙啊,后劲挺足,俺老胡酒品可不怎么好啊!”
说着,这北方大汉将横刀拍在桌面,拿着筷子,夹了大块牛肉放入口中,满饮一杯,咧咧嘴,对着正端着酒菜过来的掌柜笑了笑。
“哼!北方蛮夷,果然粗鄙,不识礼数,难登大雅之堂!”
说话的却是一位公子,剑星眉目,飘然自得的倚坐在二楼窗边,微摇折扇,一席白衣飘飘,配上那青色纹龙带束腰,腰上再挂一龙纹玉佩,这京都之地多是王孙贵族,这位显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身后两侧,一侧是一捧剑侍女,俏丽无双,另一侧是一威武刀客,抱刀在胸,又给这位公子平添了几分贵气。
这边的胡刀客听了这话,岂能不怒?
将手中酒杯重重的摔在桌子上,单手握刀,站了起来,抬头怒视!
这位公子却是不急不慌,将扇子递给身后小俾,一手端起眼前这素色茶杯,一手拨了拨茶杯盖子,轻轻的吹吹杯内茶水,小呡一口,转头看向楼外,人流阡陌。
身后刀客刀已出鞘,寒芒刺眼!这嘈杂的酒馆一时没了声音。
打破这份宁静的是年过四十的老掌柜,一身布衣,慌乱的将花生米和酒放在桌上,拉拉胡刀客的身子,陪笑道:“这位大侠,消消气,消消气,这碟花生米啊,送给大侠,您看成不。”
这胡刀客看着老脸陪笑的掌柜的,也是哼了一声,坐了下来,丢给掌柜的一锭银子道:“俺老胡又岂会短你银两,今日且给你个面子。”
说着这刀客还不忘对着窗边嘲讽道:“俺老胡练刀三十余年,刀从不离身,听闻剑客亦讲究人剑合一,难不成这位少侠,是人人剑合一不成?”
这话一说,酒馆瞬间哄笑起来,这身后小俾也是羞红了双脸,双目含煞,却也守着规矩,依然站在公子后面,公子的剑,她又岂能出鞘?
这位公子倒是轻轻拍拍这小俾的玉手,转身道:“胡静静,你这名字不错,可是人呢,跟这名字倒是相差甚远,记着,到了中原了,收敛一点,不然哪天可就真静了!你要是还不服气?”
这公子低头想了想,看看身后小婢女,觉得动手有些不妥。又说道:“算了,不和你玩了,我姓赵,赵国的赵!”
小酒馆第二次安静了,掌柜的已经双腿跪地,一些侠客也皆起身,弯腰拜礼。
胡静静却是猛拍桌子,站了起来,又惊又怒,这胡静静此名因太过女气,五岁拜入狂刀门早已弃之不用,近年来,更是在北地闯出一个霸刀的名气!少有人称其姓名。
现如今,他现在连楼上公子是谁都不知道,自己的底细却已经被别人查了个底朝天!不由得嘴角抽了抽,终究是弯下腰来,拱了拱手,道了句:“哼,领教了!”
这赵公子无聊的打个哈欠,伸伸懒腰,问道:“起来吧,都该吃吃,掌柜的,这老张头今日不来了不成?”
不等掌柜的起身应答,门外就已传来,老张头来了!
酒楼上下,皆是探头望去,只见已老叟,身着布衣,却是干净,有鹤发而无童颜,双眼深凹,如鸡爪的双手拄着拐杖,弯腰驼背,还背着一小包袱,不慌不慢的到了二楼正中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