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黑蚀监视者,通道内暂时恢复了平静。姬魅儿看着地上昏迷的俘虏和墙上被钉住的敌人,眼神复杂,既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又有对父母下落的担忧与希望交织。
凌无澈则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扇紧闭的青色玉石巨门上。门上的守护符文繁复玄奥,九个凹槽如同星辰般排列,仅有一个镶嵌着残片,散发着微弱的淡银光芒。
“退后一些。”凌无澈对姬魅儿和古雷斯示意,自己则上前一步,站定在石门前丈许处。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识海之中,“初动”符文缓缓旋转,散发出稳固空间的韵律;心口“钥匙”印记微微发热,与那残片散发的守护气息遥相呼应;丹田内,融合了龙元、“新生”真意、“净化”与“守护”法则的浩瀚力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开始有序地涌动、汇聚。
他要做的,不是简单地注入力量,而是模拟出足够强大、足够精纯、且与这石门、与守护者一族本源相契合的“守护”、“净化”复合法则之力,同时冲击九个凹槽,强行启动这扇尘封的大门!
这需要极其精微的力量掌控和对法则本质的深刻理解。若非他在根源之海与纪元碎片中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感悟,绝不敢轻易尝试。
只见凌无澈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结出一个极其古老、仿佛承载着星辰重量的印诀。每一根手指的屈伸,都引动着周围空间的微澜,一丝丝暗金色、淡银色、乳白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活物般,在身前交织、缠绕,逐渐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三色交织的复杂光轮。
光轮之中,隐约有龙影盘旋,有净化白莲绽放,有守护壁垒虚影浮现。一股浩瀚、神圣、不容侵犯的气息弥漫开来,让身后的姬魅儿和古雷斯都感到心神震撼,生出顶礼膜拜之感。
当光轮凝聚到极致时,凌无澈清喝一声:“开!”
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那三色光轮瞬间化作九道凝练如实质的光束,精准无比地射向石门上的九个凹槽!每一道光束,都蕴含着精纯的守护、净化与龙族威能,且比例各不相同,恰好对应着每个凹槽隐约传来的、极其细微的不同法则需求倾向。
嗡嗡嗡——!!!
九道光束没入凹槽的刹那,整扇石门剧烈地震动起来!表面的守护符文如同被点燃的星河,依次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尤其是那个原本镶嵌着残片的凹槽,淡银色光芒更是大放,与其他八个被强行激活、散发出各色微光的凹槽交相辉映!
九个光点,九种光芒,在石门上流转、汇聚,最终在中央手印处轰然碰撞、融合!
轰隆——!!!
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苏醒般的巨响,厚重的玉石巨门,终于缓缓向内打开!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墓室或殿堂,而是一条更加宽阔、更加明亮、完全由某种自发光的乳白色玉石构成的圆形通道!通道斜斜向下,深不见底,散发出浓郁而纯净的灵气,以及一种古老而悲悯的守护意志。
“成功了!”姬魅儿惊喜道。
凌无澈略微调息了一下,刚才那一下消耗颇大,但眼中却充满了自信。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与对法则的运用,又精进了一层。
“走,进去看看。”凌无澈当先步入通道,姬魅儿和古雷斯紧随其后。
通道内异常干净,纤尘不染。两侧玉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刻有守护者的浮雕,栩栩如生,姿态各异,或祈祷,或战斗,或布施,皆散发着宁静而坚定的气息。浓郁的灵气几乎化为雾气,呼吸一口都觉神清气爽。
沿着通道向下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如同倒扣碗状的半球形空间。空间中央,并非棺椁或祭坛,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由纯粹的星光与空间之力构成的、直径约十丈的银色漩涡!漩涡内部深邃无比,仿佛连接着遥远而未知的星空,散发出强大的空间波动。在漩涡的边缘,散落着一些破损的阵旗、碎裂的晶石,以及……几处早已干涸的暗褐色血迹!
“这就是‘星流暗道’!”姬魅儿指着那星光漩涡,美眸中满是激动,“爹娘他们就是从这里逃走的!”
凌无澈走到漩涡边缘,仔细检查那些残留的痕迹。破损的阵旗和晶石样式古老,不属于现今星海的常见流派,其残留的能量波动,与守护者一族的气息更为接近。那几处血迹中,依稀还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姬长风和婉云的生命气息残留,以及……另一种更加阴冷、带着侵蚀性的力量痕迹。
“他们在这里与追兵(很可能是黑蚀)发生了最后的战斗,启动了‘星流暗道’逃生。”凌无澈分析道,“但启动似乎并不完全顺利,导致阵法部分损毁,他们也可能在传送中受了更重的伤。”
他看向那星光漩涡:“这暗道通向哪里?”
姬魅儿拿出父亲留下的玉简,再次仔细感应。玉简中除了那段留言,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属于姬长风的神魂印记残留,此刻正隐隐指向星光漩涡的深处,仿佛在呼唤,又像是在指引。
“暗道……似乎通向……一个非常遥远、充满混乱能量和破碎星辰的……古老战场遗迹边缘?”姬魅儿根据那丝微弱的感应,不确定地说道。
古老战场遗迹?凌无澈心中一动。这倒是与“守望者遗墓”的传说相符。守护者一族在上一纪元崩灭时,曾与“终焉”前身大战,战场遗迹遍布星海。
“无论如何,我们得追上去看看。”凌无澈下定决心。既然有了线索,就不能放弃。而且,这“星流暗道”既然是紧急逃生通道,或许并不稳定,姬长风夫妇的状态也令人担忧。
他走到星光漩涡旁,尝试以神识探入,感应其内部结构。漩涡内部的空间结构极其复杂且不稳定,充满了随机性和危险,但核心处似乎有一条相对稳定的“锚定”路径,隐隐指向某个遥远的坐标。
“这暗道需要特定的空间坐标和能量才能稳定传送,否则极易迷失在空间乱流中。”凌无澈皱眉,“姬前辈他们仓促启动,未必有准确的坐标,很可能只是随机传送到了那片古战场遗迹附近的某个区域。”
这意味着,即使他们通过这个暗道追过去,也未必能立刻找到姬长风夫妇,反而可能面临未知的危险。
但姬魅儿眼中却充满了坚定:“不管多危险,我都要去!我要找到爹娘!”
凌无澈握住她的手:“我陪你。古雷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