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飘飘扬扬地落着碎雪,似漫天风絮。
迟来的冬雪,终于来了。
李意容微微仰起头,她喜欢这种雪花,不够冷,却足够寒,冰入肤上让人清醒。
她直起背,颤巍巍地站起来,环顾了一圈,柳信呢?
天将亮,月已隐去大半,打更声远远地从街角传来。
她独自慢慢地走向李府,像个小老太婆,她实在是累极了,想直接昏过去。
但不行,她得走回家先。
路过太宰府,李意容瞥了一眼,默默地走过去。又一个街口,转角就是李府。偌大的宅子静悄悄的,大门两侧的灯笼也明晃晃的,随风在夜里轻轻摆动。
她立定,站在门前,大门虚掩着,她叹了一口气,终究躲不掉。
她推门而入,大厅灯火明堂,一个修长的男子正背对着她。
李意容走到男子跟前,淡淡问道,“陈肇廷,林月川呢?”
陈肇廷转过身,冷哼一声,“李意容,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她勾起一抹微笑,“好啊。”
陈肇廷见她仍然气定神闲,怒道,“你跟徐彦先一样,都是贱种,我本来想一把火将这里全烧了。可是…”
“可是什么。”
陈肇廷迟疑了一会儿,笑了笑,“我改变主意了,你不是有狐媚功夫嘛。第二天琴都人都会知道你是一个多么恶心的荡妇!”
李意容嗤笑一声,“你觉得你为什么会那么轻松地从林月川那里跑出来?”
“什么?”陈肇廷心中一沉。
“你能跑出来,自然是因为林月川蠢,可是我不是。我既然敢把你交给她,自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你不觉得,其实我只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吗?就是钓你们陈家的余孽吗?”
说完,李意容有些支撑不住地坐下来。她知道陈肇廷不会善罢甘休。可是她把他给了林月川,自然不会要回去。故而就让他闹吧,闹得差不多,她便出来一网打尽。
岂不是一举两得?
“秦相。你可以出来了。”李意容咳了两声,月光下走出来一个俊雅含笑的男子、
陈肇廷瞬间勃然变色。
秦煜走向前道,“说吧,想怎么死?”
“我的那些人都已经死了吧?”陈肇廷苦笑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