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九月份出发,一直到十二月。
我们去往了很多的地方,从南到北,从西到东。
最西边甚至到了博乐,站在天山北坡眺望着边境的过度,看着那辽阔的天地下如同衣带般的山脉,明明站在山脚下的时候,感觉那样高不可攀。
有些东西,真的只有亲眼见证到的时候,才能够感觉到伟大,同时也能够印证了自身的渺小。
郭一一吹着来自于西疆的风时,幽幽的说了一句:“总感觉,死在这里也很不错了。”
看到这种风景的时候,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感慨。
但我可没有想和她一起在这里殉情的想法,从博乐离开之后,我们的旅途当然是需要继续。
经过兰州的时候,去看望了在那边上学的周香芝,她大学最终选择了法律系,很难以想象,她会选择这样的专业,总感觉她是那种,感性大于理性的人,法学系那种严谨,总感觉不是很适合她。
虽然有过一段时间,因为我和刘梦雅的分手,让周香芝对我一直不屑一顾,不予理睬,但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长的时间,再加上异地遇到了旧识,总是有一些别样的感觉。
她领着我在兰州逛了一圈,才发现兰州的拉面,其实也不见得就比其他地方的好吃。
比兰州更北的地方,我们就没有去过了,一来是因为那边海拔太高了一些,二来是因为天气已经逐渐的变得寒冷起来,我们……或者说我的身体,或许遭不住那种高原寒冷的缺氧环境。
继续向东,一直走,一直走,时间也在我们的旅途过程中,慢慢的流逝着,推移着。
又到了冬天,我们找到了在北京读书的刘梦雅。
见到我的时候,刘梦雅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她说现在的我,看上去比同龄人要大很多的样子,一路上的风霜,已经让我的面容都变得粗糙了,但是我觉得,粗糙的不仅仅是我的外表,还有我的内心。
但那并不是变得粗糙,而是……变得更加坚定,更加的成熟。
因为路上经历了很多的事情,好的,坏的,让人高兴的,让人悲伤的,让人措手不及的,预料之外的,不管是什么,都必须是我和郭一一,亲自去面对。
没有其他人的帮助,没有可以回避的地方,想要前行,就必须要迎难而上。
在这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我感觉自己所经历的事情,比之以往过去的十八年还要多。
我们丢过,或者说被人偷了钱包!那个时候,我们恰好将最后几千块的现金,都放在了身上,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够告诉家里,一旦他们知晓了,肯定会让我结束旅途。
可是和郭一一的计划安排,还剩下最后一个月。
身无分文的时候,郭一一用卖掉了我们在云南那边,买的一些小玩意,凑到了两百块,在旧货市场,买了一个破吉他,然后就当街开始卖艺。
是的,卖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