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事,翌日二人早早上路,将近午时,来到一片桃林外。二人商量着正要歇脚歇马,却见林中转出五人,竟是青城派侯人英那五人。
方人智嘿嘿笑道:「二位老弟,福建在南边,你们怎么往北走?是岳掌门的南辕北辙妙计么?」
舒奇怒道:「青城派也是名门正派,与华山派素无瓜葛。方师兄,请你放多一点尊重。」
洪人雄冷声冷气的道:「素无瓜葛,你这什么屁话?岳不群明知林平之杀了我师父的爱子,还要一意孤行,将姓林的收归门下,只怕还要将宝贝女儿相许。这能是素无瓜葛了?」
舒奇登时泄气,伸手握住剑柄。
俞公明道:「若真如你所说,那也得是两派掌门人出面,划出个道道,大家公公平平的比试一场。诸位这般伏击,便无道理了。」
侯人英冷笑道:「你们那个狗贼令狐冲偷袭我们,就有道理了?」
俞公明脸色微变,无言以对,似乎是青城派比华山派占了理?
方人智笑道:「对啊。大不了,你们也可以让君子剑送一封信上青城山,让家师打我们的屁股。」
于人豪道:「你们两个龟儿子,岳不群都不瞧在眼里的破烂,杀了你们,也只是家师一封信的事。」率先拔剑出鞘,攻向俞公明。
俞公明冷哼一声,跃下马背,只见侯人英、洪人雄、方人智围攻上来。另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青年,去攻击舒奇。
初一交手,俞公明手忙脚乱,暗自心惊青城派的松风剑法,的确有独到之处,当不弱于岳不群传授的华山派剑法。若要与思过崖山腹秘洞中的华山剑招相比,似有不如。
俞公明存了一个绝不用其它剑招的单纯心思,只用上十八路清风剑法,回转如意,亦渐觉膻中穴中有「温热气」凝聚。与余沧海的真气一模一样,便知已汲取了青城派的正宗真气。
有了这个底气,他只是游走缠斗,打不赢,却也输不了。
忽见侯人英剑招大变,由刚猛变得阴柔古怪,俞公明叫道:「辟邪剑法?」
青城派四人也大吃一惊,纷纷退开到数丈外,捏着同样的剑诀。
侯人英奇道:「你怎么识得这一路剑法?」
俞公明记得这是林平之使到的「第五十一路」辟邪剑法,其中曲折,他要比青城派四名弟子更加清楚,沉声道:「我与林师兄练过一次辟邪剑法,记得有这样一招。」
方人智笑道:「哦,哦,还以为是君子剑将辟邪剑法传给众弟子修炼呢。」
俞公明讥刺道:「青城派的辟邪剑法,又是什么人传授?」
侯人英大喝道:「去地下问你家华山派的祖宗们吧。」
俞公明一见四人所使自己极熟悉的剑招,毫无惧意,来来回回,只清风剑法第一招「两袖清风」。看似险象环生,却皆是诱招。
侯人英四人只使得六路辟邪剑法,便没了新招,而这六路剑法无一不是似是而非,有形无质。那便是与人交手时记下了对方的剑路,但剑招诀窍,仍是松风剑法的底子。
俞公明忍不住笑道:「你们这六路剑法,既非辟邪,亦非松风,应该是中风剑法。」
那四名青城弟子又换成松风剑法,一味强攻。
俞公明便有些招架不住,连连后退。
忽听方人智道:「入他先人板板的,老子好像跟田伯光一样了。」
俞公明大笑道:「你师父与田伯光本就有群玉院同样的嗜好,你做弟子的像田伯光,没什么奇怪。」
于人豪道:「这会不会是真正的辟邪剑法?真是邪门得紧。」
侯人英不由得叹了一气:「华山清风剑无疑,但这剑招——入他个先人板板的——」
他一撤剑,另三人跟着跳出战圈。
俞公明横剑微笑道:「松风剑法,名不虚传。」
侯人英挥手道:「撤。」
五名青城派弟子遁入桃林而去。
俞公明与舒奇相视一笑,舒奇道:「与我交手那人,原来是汉中刘家人,着实了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