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催问道:「相差十倍,那是怎么回事?华山派比嵩山派厉害十倍?」
俞公明冷声道:「白痴。」大步赶路。
林平之追上前说道:「你还当我是骗子?」
俞公明没好气地笑道:「不是?」
林平之肃然道:「我真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林平之。」
俞公明摇头道:「福威镖局,自创立以来,镖旗出得仙霞岭,趟子手只须喊出『福威平安』四字镖号,黑白两道的人,正眼儿也不敢向镖车瞧上一瞧。
「到得林震南总镖头时,更拓展到广东、江西、湖南、湖北、广西五省,分局遍布,那是多么的英雄了得。
「去年,家父回家时,还说总镖头正在打通蜀地,届时将就近调配人手,家父便要到蜀地走镖了。
俞公明说到此处,嘿地一笑,沉声道:「如此之高门大户,那有少镖头不知道江湖武林中各大门派的道理?将来还如何接管家业?」
林平之失魂落魄,愁眉苦脸,点点头,又摇摇头,走了二里地,叹道:「俞兄弟,你骂的对,我的确是个白痴,于这武林中事,一无所知。」
二人进入山岭间,七高八低的乱走。
林平之忽然抓住俞公明的左手腕,道:「相信我,好不好?」
俞公明猛一甩手,竟未挣脱,怒道:「你要干什么?」
林平之道:「青城派的人,押了我爹娘要回青城山,只要救出我爹娘,什么都好说。」
俞公明摇头道:「此去青城山,须得走陆路到江西境内,方可乘船沿江东上,过得三峡,直入蜀地,那是最近最快的路。若走陆路,或走两湖,或走云贵,都是可以。」
林平之心中大喜,心思这人果然是趟子手的后人,熟悉地志,若是相伴,大有用处,说道:「那我们赶紧赶往江西,营救我爹娘。」又道:「我向你保证,按趟子手十倍价付银子。」
俞公明道:「且不说你是不是林少镖头,单是这等判断,便是昏了头。」
林平之惊道:「怎么说?」
俞公明分析道:「倘若青城派要从江西境内走水路,就不会烧镖局时,连累那么多无辜人家。这自然是要引起官府注意,也会引动江西武林。」
林平之猛击额头道:「对,对,对,我这猪脑子。他们定是从湖南走,我们快追。」
俞公明笑道:「就算追得上,林少镖头能是青城派众人的对手了?」
林平之额头直冒冷汗,喃喃道:「那是——那是——那可怎么办?」
俞公明道:「湖南境内,福威镖局孝敬的是衡山剑派。除非,衡山派认作你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届时由莫大掌门出面,青城派纵使不给衡山派面子,也要给五岳剑盟面子。」
他突然冷声冷气的道:「这位俊哥哥,你若真是林少镖头,岂能不知各分局所在地,最重要的武林门派?像是九江巨鲸帮这样的末流,家父他们都是了如指掌,方可与之周旋。」
林平之使劲点点头道:「我真的一无所知,唉。」
一听俞公明分析后,目光渐渐定了下来,沉声道:「俞兄弟,你只为了六十两银子,对不对?」
俞公明斩钉截铁道:「对。」
林平之承诺道:「即使救不出我爹娘,我也要前往洛阳,投靠外公。届时,我给你双倍。」
俞公明眼前一亮,问道:「你真的知道洛阳金刀门?门主叫什么名字?什么江湖名号?」
林平之胸膛微挺,正色道:「金刀无敌,王元霸,正是我的外公。大舅舅叫王伯奋,有两个女儿,二舅舅叫王仲强,有两个儿子,两个表哥分是家骏和家驹。」
俞公明大惊失色,连忙拜见道:「公明拜见林少镖头,多有得罪,请少镖头原宥。」
林平之扶直平身,苦笑道:「你也知道我外公家?」
俞公明神态恭敬,说道:「少镖头,家父回家时,必经千年古都洛阳。总镖头给王家捎带东西,家父数次到过王家。实不相瞒,少镖头那匹大雪龙骑,正是家父从洛阳带到福州。」
林平之隐约记得两年前,过生日当天,由八个人护送小雪龙,其中四人是彪形大汉,身材魁伟。当时他一颗心只在名驹上,没有在意来人形容笑貌。
林平之长叹一气,又默默流泪,道:「俞兄弟,你了解衡山派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