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人的目光都望到了舒奇和俞公明脸上,那只是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一个粗犷豪迈,一个文弱斯文。
有人极不屑的冷笑道:「华山派,很了不起么?」
有的道:「五岳剑派,嵩山为王。时至今日的华山派,有凑数之嫌,没什么了不起。」
舒奇和俞公明听人侮辱师门,怒上心头,一起扭头瞧过去。
舒奇怒道:「你也太狂妄了些,华山派可还没沦落到这步田地。」
那人一脸黝黑,挑眉道:「怎么着?被踩着尾巴了?华山派除了岳不群夫妇,还有什么角色,能叫得出名字?」
舒奇一时语塞。
那人显见对五岳剑派极是了解,讥笑道:「五岳剑派,各派长老一辈,人数极众,正是春秋鼎盛之际,偏偏华山派就剩一对夫妇。还他妈的什么君子剑?呸,夫妻店还差不多。」
俞公明和舒奇同时喝道:「大胆狂徒,胆敢侮辱家师?」
俞公明剑尖一指,道:「这等口舌招尤的宵小之徒,轮不着我师兄动手。狂徒,出招了。」
那黑脸汉子解下腰间熟铜棍,讥刺道:「华山派二代弟子中,也只令狐冲还有些名头。你们两个,算什么臭破烂,打死你们,岳不群都不会心疼一小下。」
说话间,那黑脸汉子突然出手,铜棍直击,看似对准俞公明的下盘,实则封堵了俞公明出剑的七八个出口。
众人喝彩道:「好棍法。」
俞公明大惊失色,这一招极似破华山派剑法的一个怪招,心道:「这黑汉子是魔教中人?」
一剑直劈,竟是寻常的力劈华山之招,华山派弟子素来禁忌,不会用这一招。
那黑脸汉子咦了声,铜棍震荡,便要以力破力,却见俞公明劈到中途一剑,突然横削。这一劈一削,便将黑脸汉子抢先的精妙一招瓦解,后继变招,笼罩其上半身要害处。
俞公明手中剑直进中宫,那黑脸汉子便也使出极厉害一路棍法。两人身形转动,剑去棍来,打得快极。
旁观众人忍不住轰天价叫了一声:「好!」
有人笑道:「华山弟子,只一招剑法,如何能胜奇叠生变的棍法?不如早早认输,回华山打屁股去的好。」
许多人跟着轰声大笑。
有的道:「虽只一招,却是密不透风,剑影渐吞棍影,那是极高明的一招剑法了。华山剑法,当名不虚传。」
大家仔细瞧着,华山弟子俞公明只一招剑法,变幻无方,好似一气呵成使出十数路剑法。任凭那黑脸汉子的棍法如何精彩多变,便似棍棍打在棉花上。久斗之下,必定力尽气泄。
那黑脸汉子大声道:「他妈的巴子,这不是华山剑法。」
舒奇笑道:「怎么不是?」
那黑脸汉子道:「华山剑法,都是有凤来仪、天绅倒悬、苍松迎客什么的,那有这样一招剑法?」
舒奇道:「我师弟所使,乃是华山派的清风剑,这一招叫作『两袖清风』。」
是他教俞公明这十八路剑招,心下颇为得意,也颇为惭愧,自忖用师父所授正宗华山剑法,也难打败俞公明的清风剑。不过,想输也很难的样子。
斗到三刻钟上,那黑脸汉子呼呼狂喘,胸膛中咕呱一阵怪响,好似一口气提不上来。
铜鼓笑道:「原来是魔教风雷堂的弟子,想必这路棍法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风云棍法』。」
俞公明暗吃一惊,想到破华山派剑法的张乘云和张乘风,心道:「是那两人的后继传人?」
那黑脸汉子一口气喘不过来,俞公明一剑刺向胸膛,他却身子一缩,斜刺里滚进人丛,骂道:「华山派狗贼,有种别走,非宰了你们两个不可。」
俞公明深吸一气,寻思:「这人棍法的确了得,若非有隐疾,我绝非对手。」
便听一人笑道:「那黑汉子五脏有损,只输在一口气上,招式上可没有输。」
只见一个短小精悍的中年汉子缓步入场,微笑道:「华山派已然下场,且胜了一场,我也便要讨教几招。」
俞公明瞧了一眼舒奇,抱拳道:「华山晚辈冒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