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从怀里掏出一个火箭炮,吩咐道:「白罗,让你二师兄放了。」
此乃华山派掌门召集一派弟子的信物,凡看到而不响应者,一律视为背叛师门,犯上作乱。本派弟子人人皆可诛之,为宗门立奇功。
宁中则唤了声:「掌门师兄——」
岳不群摇手道:「师妹,事急从权,解铃还须系铃人。」
劳德诺来到王家入户的照壁下,点燃火箭炮,一柄白中带紫的剑悬在高空。
***
俞公明破了双蛇怪乞的枯爪,却也身受重伤,借故离开,躲在僻静处行功练气。只两个更次,左臂稍有好转,便看到白中带紫一柄剑悬浮在洛阳上空。
华山上下所有人,凡能看见此剑信号者,半个时辰里,必须到达悬剑之地。
一时之间,无可奈何,一介普通弟子的颜面与华山派相比,的确什么也不是。他活动一番筋骨后,自忖不被人轻易杀死,这才赶往王家。
忽见一人挡住去路,竟是那个戴斗笠的人,那人笑道:「华山清风剑,我也想领教领教。」
俞公明道:「前辈,鄙派掌门召集门人,请你不要拦路。」
那人冷笑道:「打赢我,自然没人拦你的路了。」从腰间扯出一柄软件,啪啪作响,宛如蛇行,弯弯曲曲的斩向俞公明。
俞公明一瞧之下,便知此人剑招之高明,隐隐不弱于怀中黑布所录「清风剑」,暗暗叫苦道:「这下遇上真的使剑高手了。」
在这之前,他遇上的最厉害敌手,当是田伯光。只不过,师娘和大师兄拆解过田伯光的快刀,多多少少有些记忆。
这个戴斗笠的剑法,从未见过。只见他剑招源源不绝的递出,未攻到之际,已变了七个剑招。当变到第八个剑招时,隐隐绰绰竟觉得有几分神似辟邪剑法。
俞公明吃了一惊,沉声道:「前辈这是什么剑法?」
那戴斗笠的笑道:「你能看出这剑法的门道?」说话间,已变到第九个剑招上。
俞公明心道:「这是真正的辟邪剑法?」
那戴斗笠的所使剑招,与青袍人所指点辟邪剑法种种精要,当真是南辕北辙。
俞公明横剑而站,只是紧紧盯着对方招式的变动,与青袍人所授暗自比较,揣测他下一招的变化,第十招刚至,失声道:「果然是——」
那戴斗笠的道:「果然是什么?」突然收剑后退,沉声道:「你从那儿见过这套剑法?」
俞公明摇了摇头,心知若是说了出来,万一让师父知晓,那可就真的无法自圆其说,叹道:「前辈这等高明剑法,也只家师和师娘所能匹敌。」
那人道:「胡扯。岳不群连华山派剑法都练不好,练什么紫霞破功。他要能识得我这门剑法,也就不会做左冷禅的牛后了。」
俞公明道:「你这剑法从那儿得来。」
那人笑道:「凭什么告诉你。」
俞公明轻呼一声,沉声道:「你刚刚的三招剑法,青城派弟子便使过。青城派是从福威镖局偷学,只为对付福威镖局。」
那人怒道:「你竟敢用青城派弟子侮辱本——本——看剑——」剑剑狠辣,招招阴柔,身形闪烁似鬼似魅。
俞公明只能凭借对剑招的猜测,施展清风剑法,运转织金玉牒上的法诀,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斗不过三刻,愈发深信,这人的剑法是得到正确奥义的「辟邪剑法」,不见得比青袍人指点的为高,却绝非林平之所使辟邪剑可比。
忽见那人剑法奇变,竟是破解恒山派剑法的剑招,使得精妙无双,心道:「原来他是魔教中人。」转念寻思:「难道真正的辟邪剑法,落入魔教手中?」
那人忽然道:「你个臭赖皮,怎地不发招?」
俞公明道:「前辈剑招高明之极,晚辈每瞧一招,受益匪浅。」
忽听远处传来清脆的鹧鸪呼哨声,那人如魅影般飘开,笑道:「岳不群来了,不打了。」
便听到岳不群喝问道:「公明,你在与什么人斗剑?」
岳不群与宁中则远远的已看了二人数招交手。
岳、宁二人内功精湛,瞧得清楚俞公明所使正是华山派的清风剑法。然而,那戴斗笠之人的剑法,清新俊逸之表下,尽是阴狠凶残,没看出门派来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