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公明大叫一声:「大师兄——小心——」
说时慢,那时快,虞千灵左掌一吞一吐,五指五色,快如闪电抓向令狐冲后心。
令狐冲剑闪如电,但还是慢了少许,那五色指抓个正着,抓到实处,令狐冲与岳灵珊扑倒。电光火石间,虞千灵一条左臂齐肘断开,只见断口处飘浮五色烟雾。
更有数人刀剑拳掌齐出,攻向令狐冲。
令狐冲挥剑之际,连喷数口鲜血,剑锋仍逼退攻击之敌。
一人喝道:「大家不要怕,今日累也要累死他。」
俞公明急中生智,忖度道:「今日非得开杀戒,难以脱身。若用其它剑法,回了华山派,也难以向师父交代。只能用三十六路蛤蟆棒法。」
思过崖上清苦孤寂的日子里,他无所不练,便是将三十六路蛤蟆棒法,用一柄重剑练得十分纯熟。
俞公明大喝一声:「哪一个先来决一死战!」
台上台下闻其声,见他手持重剑,神威凛凛,一时无人胆敢上前。
俞公明猛一提气,登觉真气充盈四肢,周身鼓鼓,在众人头上几个起落已跃到台上,站在令狐冲和岳灵珊近前。
他身材魁伟,身板笔直,气慨豪迈,当真是寸铁在手,有万夫不当之勇。
众人越看越是骇然,敢喘大气的也不多。
俞公明当即喝道:「哪一个要试试辟邪剑谱,请站出来。」
台上,台下,无一人立即应承。
过得片刻,台上一人提刀走将出来,五旬年纪,方脸大耳,沉声道:「金风庄包祖望,特来请教。」
俞公明拜入华山门下以来,虽然身经十数战,从未大败,却也未大胜,都是将对方耗走。今日要与人堂堂正正对敌,只守不攻是不行了,实是生平未遇之凶险。
俞公明还是朗声道:「前辈,请。」
一剑疾刺,身形微蹲,如蛙跳跃,包祖望咦了一声,刀刚举起,俞公明的剑已到了咽喉,又连指向心口、小腹及裆部。
俞公明收剑回身,沉声道:「前辈可瞧得清楚?」
包祖望道:「这不是辟邪剑法,是关中武夫子用的蛤蟆棒法。」
俞公明道:「前辈见过?」
包祖望点头道:「老夫曾在关中盘桓五年,自知那里武风极盛。要学全一百零八路蛤蟆棒法,须得十二两银子。」顿了一顿,道:「欧五爷,他还好吗?」
俞公明道:「前些年上,一场风寒,没熬了过去。」
包祖望点了点头,叹道:「你手中的蛤蟆棒法,已有内劲自生,那已不是欧五爷所能教。」
忽见包祖望大刀一挥,使将起来。
俞公明数道:「老蛙坐禅」、「泥中潜影」、「穷寇衔尾」、「磐石定风」。
包祖望缓缓收刀,呵呵的一笑,跃下台扬长离去。
台上台下,群相耸动。
俞公明目光如电,瞧向青城派弟子,讥刺道:「青城派不来试试?于人豪,你先前问我那一招杀人技,来来,我再给你使一遍,看看与你们青城派修炼的辟邪剑法,有什么差别。」
于人豪呼呼喘气,汗流浃背,他为人颇有豪气,原也受不得这样的挑衅与侮辱。若不是方人智拉着,便要上台大战一场。
俞公明冷电似一双眼睛,瞧向断臂的虞千灵,沉声道:「虞庄主,好英雄,好气魄,但这事做得很不漂亮。」
虞千灵看似文弱,竟是一声不吭,道:「辟邪剑法,乃武林至宝,便是武林中人,从人皆可过问。」
俞公明道:「鄙派是收到左盟主传信,魔教妖人在嘉兴一带频频出没,家师这才调派众弟子下山。虞庄主,你的消息可灵通的很。」
虞千灵道:「只是凑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