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来到大雄宝殿,果见殿中站着嵩山派和华山派各四名弟子。嵩山派四人满脸得意之色。华山派四人皆是一脸忧郁。
俞公明心中不安,默默站到陆大有身边,见他眼角有泪痕,愈发有了不祥之感。
方证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左盟主和岳掌门各有吩咐,鄙寺定当聆听。」
嵩山派弟子史登达侧目道:「劳师兄,你先向方丈住持禀明了华山事务吧。」
陆大有突然大叫道:「搞什么吗?事情没搞清楚,你们就冤枉人。」
劳德诺叹了一气,恭恭敬敬走上前,双手奉上一封信,顿首道:「家师令晚辈将这封信送到方丈神僧佛驾前。」
方证见信封上写着「少林方丈住持方证神僧亲启」,字迹极工极整,道:「岳掌门有礼。」拆开信一看,咦了一声,脸上表情始终无丝毫变化。
过得片刻,将信传给方生,各位老僧一一的传遍。
方证道:「劳施主,请回禀岳掌门,鄙寺已收到信,必将如约。」
劳德诺恭恭敬敬道:「多谢方丈神僧,晚辈告退。」便要带了华山同门离去。
史登达叫道:「劳师兄,且慢行。」从袖中取出一封敕令,朗声道,「方丈住持,左盟主已然查明,令狐冲步刘正风后尘,投入魔教,并联手魔教右使向问天,杀害数十名正道中人。左盟主已差人知会华山岳掌门,以五岳旗令,传遍江湖,对令狐冲格杀勿论。」
俞公明大惊失色,怔怔瞧了过去,陆大有忍不住哭出声,劳德诺、梁发、施戴子三人面无表情,显见是早已知晓了内情。他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方证双手合什诵一声「阿弥陀佛」,沉声道:「史施主,左盟主传令江湖,无须知会鄙寺。劳你代老和尚向左盟主问好。」
史登达见少林寺没有反对,心下大喜,沉声道:「华山派弟子,一律听盟主令行事。」
俞公明撇过脸去,心思:「劳师兄送给方证神僧的信,又是什么内容?」
却听史登达叫道:「俞公明,你没听见盟主令吗?」
俞公明冷冷的道:「你是盟主吗?」
史登达为之一怔,立刻转怒为喜,朗声道:「左盟主旗令,华山派弟子,立刻擒拿令狐冲,格杀勿论。这回,你听清楚了没有?」
俞公明冷声冷气的讥刺道:「你嵩山派好大的威风。五岳派中之人,当真沦落到了任由你嵩山派任打任杀的地步?」
嵩山派四名弟子齐声喝道:「小贼,你大胆。」
史登达和狄修互视一眼,皆点了点头,狄修喝道:「须得擒了你上一趟太室山,你可当面向左盟主请示这个问题。」
谁也未料到,嵩山派竟敢在少林寺的大雄宝殿上动手,擒拿俞公明。
俞公明见狄修一掌拍来,便也轻飘飘一掌拍了过去。
狄修脸上大喜,心道:「你小子的剑法有高明之处,可岳不群未传你华山派高深内功心法,于拳掌之上更无所学。这一掌,便要要了你小命一条。」
刹那之间,双掌相撞,嘣的一声大响,两只掌心粘到一起。
俞公明受力不住,连退数步,方才站稳,脸色好一阵苍白。
狄修红光满面,喜形露于色,更将源源不断摧动大嵩阳内力,誓要一掌震死俞公明。
俞公明对嵩山派恨意绵绵,便也无所畏惧,任由对方内力注入自己掌心,汇集膻中,再自然而然散于四肢百骸。
华山派四人无动于衷。
嵩山派弟子见二人比拼掌力,都满脸的堆笑。
狄修乃是左冷禅座下弟子,将近得其师真传,嵩山派二代弟子中,实是拔尖的人物。内力一涌入俞公明掌心,便觉得对方筋骨经络漏风极是厉害。待要用内劲震荡其心脉,一气震死对方,内力却如枯树枝在风中摇摇曳曳,从缝隙中飘走。
斗得一刻,狄修「嘿」的一声叫,撤掌之际,一屁股瘫坐地上,呼呼喘气,整个人竟是大汗淋漓,临近虚脱。
茅安平和古昂上前扶起狄修,茅安平问道:「狄师兄,你怎么了?」
狄修腿软的站立不住,又惊又恐,叫道:「那小贼的筋骨漏风,妈嘢,累死了老子。」
俞公明冷冷道:「放眼武林,你嵩山派可真未必无敌了。左盟主若真是什么得道高人,便不会连衡山刘门老幼皆杀,又不分青红皂白,对本派师兄下江湖追杀令。」冷哼道,「嵩山派种种恶行,可真叫人齿冷之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