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沧海率众弟子走将进来,双目如电射向林平之。林平之投以仇恨目光,二人一时谁也不让谁。
岳不群轻轻嗽了一声,微笑着抱拳道:「余观主,久疏问候,别来无恙。」
余沧海脸上挤出一丝笑意,也不抱拳,只道:「岳掌门。」
他转眼瞧向林平之,正色道:「林平之,你得岳掌门夫妇亲传,尽得华山派剑法真传,又成了岳掌门指定自令狐冲之后的首席大弟子。今日,你若能在我身后众弟子中,胜过任意一人,老道便看在岳掌门夫妇份上,让你多修炼一年祖传的辟邪剑法。」
林平之怒道:「余沧海,胜不得,你便要怎样?」
余沧海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林平之道:「好。我镖局子数十口人命,也要你青城派一对一的还。」
于人豪上前一步,道:「林少镖头,这没什么问题。林震南夫妇便是我所擒,被我施以酷刑,你可以报仇了。」
俞公明一听之下,青城派大为刺激林平之,分明做好了与华山派为敌的充分准备,心中叹道:「若大师兄还在,青城派无论如何也不能是华山派的敌手。」
林平之挺剑刺出,喝道:「狗贼,还我爹娘命来。」
于人豪剑锋一斜,堂堂正正一招「松涛如雷」,剑上功夫远胜林平之。
俞公明瞧着林平之使一招「有凤来仪」,不禁摇了摇头,轻叹道:「三招之内,必败。」
果然,林平之依次使出「天绅倒悬」、「白虹贯日」,于人豪突然用手换剑,右掌击在林平之胸膛上,林平之登时委顿在地,吐血不止。
这招「换手剑」,本是松风剑法中的绝招,于华山派数个招数皆有克制之处。华山派中,也只岳不群和令狐冲懂得此招关窍,知晓如何以华山剑派应对。
余沧海冷冷的笑了,眼里全然没有岳不群夫妇。
于人豪一击得手,忌惮岳不群,忍不住瞧过去,眼角余光扫到师父,只见师父轻一点头,手中剑直刺向林平之咽喉。啪的一声脆响,一粒蚕豆击在剑锋上,另一粒打在玉枕穴,于人豪登时不能动弹,手中剑跟着掉落。
岳灵珊抢上前扶起林平之,回转到岳不群身后。
不戒和尚大笑道:「你这头臭骡子,聪明得很嘛。」自然是又骂又夸俞公明。
余沧海、岳不群等人暗自诧异,俞公明内功极是稀松平常,这两粒蚕豆可真是见上了真功夫。
岳不群心思:「我屡屡以紫霞功试其内功,绝无可能出错。小贼的内功确属平平,连林平之也是不如,这两粒蚕豆弹得恰到好处,蹊跷得紧?」
余沧海呵呵笑道:「俞公明,你再救人家,人家不会领你的情。你再立下大功劳,岳不群夫妇也不能另眼相看你半分。」
方人智道:「俞兄弟,你能与令狐冲相比?华山派上下视你如牛如马,你这是何苦?」
俞公明道:「大丈夫立身天地,自当凭手中剑、胸中胆立足江湖。求人怜悯,仰人鼻息,纵得一时安稳,也终究难成大器。若只一味乞讨,求人可怜,自怨自艾,与乞丐何异。」
忽听一人大声道:「你便看不起乞丐么?」
声音落下,一行衣衫褴褛之人走了进来,为首一人披头散发,身上挂着九个布袋,腰间插一柄铁尺,横眉冷视俞公明。
余沧海笑道:「原来是丐帮张副帮主驾临,老道这厢有礼。」
那人正是丐帮副帮主张金鳌,沉声道:「余观主,这小子是谁?」
余沧海道:「华山派岳掌门,不入山门一名弟子,上俞下公明。」
张金鳌奇道:「是接住东方教主数丈金针的那个俞公明?」
余沧海道:「正是,正是,江湖传闻,他已得到剑神风清扬真传。」心思:「丐帮势微,原没什么,若得联手共同对付华山派,再好不过。」
张金鳌仔细瞧了一阵俞公明,沉声道:「小子,你当真瞧乞丐不起?」
俞公明摇了摇头,道:「张前辈,晚辈不想做一个被人瞧不起的乞丐,没说瞧不起普天之下的乞丐。自古以来,多少英雄豪杰,曾以乞丐身份混迹江湖。上有『千万古之一帝』本朝太祖,下至北宋年间贵帮帮主乔峰,无一不是真豪杰、真英雄。」
张金鳌重重的嗯了一声,道:「你很有礼貌,能如此说,可见你没说假话。」
张金鳌身居丐帮高位,却不得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传承,在江湖上声名不显,为人却极富智计,不愿就此插手青城派和华山派争斗,只乐得坐山观虎斗。
余沧海见挑拨不成,问道:「俞公明,你当真要介入老道与林平之的仇恨纠葛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