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过父母们是否要追责医院到过失。他们说也认真的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们曾想过追责医院,如果不是他们失误也就不会有后来的种种。杜爸爸和姜妈妈却劝爸爸妈妈不要追责。孩子已经回到身边就是最好的结果。他们说去医院问当年孩子信息时候,问过当年的护士和医生,他们都不在了。如果要告医院,势必会掀起轩然大波,会影响到每一个人的生活,我们都会搅进一场麻烦里面。我想要的不是民事赔偿,是想要医院正视自己的错误,作为医护人员有时候一点小错就是致命的,我们到医院之后都是选择无条件相信医护人员,甚者将身家性命都交到他们手上。古语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有些行业是要保证不出错的,否则会带来严重的后果。对错误的追索并不是要将某个人定在耻辱柱上,是要复盘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怎样才能避免类似的事情不再发生。因为父母们的态度,我的坚持只能作罢。
家族群一直有消息,我不得不将群消息屏蔽掉。每次看到几百条未读的消息,都感觉头大,有时间去翻看消息,看到很多@我,我没有回复的消息,这时候再回复就已经晚了,不回复就会显得自己有些冷漠。我第一次感觉工作和生活的失衡。繁忙的工作占据了我大部分时间,我还要维系和家人的情感。开始的时候群消息里总是在问:小年为什么不说话,在忙什么?到后来:小年一定在忙吧!到最后什么也不问。我“淡出”家庭谈话。我偶尔的一句谈话就变得很突兀。后来我就成了沉默的透明人。
去BJ出差的时候,看见大街上一排排的国槐,花坛里盛开的月季,心里忽然想起家里人说好的旅行。我在BJ上学,后来才去了上海,可我一直怀念BJ。爸爸妈妈总说,这辈子的遗憾是没有来BJ看看天安门,他们想看看我的学校,我工作的地方是什么样。我和爸爸妈妈视频告诉他们我来BJ出差了,视频的另一头我看见在沙发上的杜立新。我的心里竟然会有感觉到心酸和嫉妒。再过一段时间家里人一起来BJ,我陪着他们看看天安门,去雍和宫上香。妈妈兴高采烈的说,我们去过BJ了,刚回来不久的,立新带我们去了天安门,去了北海,还去了颐和园,BJ太好玩了,这次去了都没玩够……小年下次咱们两家人一起再去一次,人多那才热闹呢!我的大脑被BJ炎热的天气蒸发的一干二净,我听着视频那头欢快的话语,心里一阵抽搐,我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听着欢快幸福的声音。爸爸妈妈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我必须要带着快乐的表情听下去,我不能打断他们的一句话,一个字。他们说了一个小时之后,嘱咐我,多和杜爸爸姜妈妈聊聊天,知道你忙,你忙完了就多和他们说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