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城的夜晚很热闹。
街道上人来人往。
苏酒跟在厉景御身后安静地走着。
男人高大挺拔,浑身透着与生俱来的尊贵和傲气,即使走在人潮拥挤的人群里,也能吸引无数人的侧目。
看着他挺直的脊背,苏酒仿佛回到了她和他刚重逢的那一年。
那年,他到学校接她,告诉她他是苏薇薰的男朋友。
然后,他也是这样地走在她前面,带着她去找苏薇薰。
那个时候,她跟在他的身后,心情复杂到难以附加。
她不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个说过要看到自己的脸,要好好报答自己,甚至愿意娶她的男人……
怎么会一转眼,变成了自己姐姐的男朋友。
就算是到了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苏酒还是想不通。
不过,事到如今,这些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厉景御带着苏酒到了附近一家装潢简单的小馆子。
和榕城的粥舍差不多的风格,差不多的菜品,但也每份菜品也都多了桐城的特色。
是个不错的地方。
侍者将他们带到二楼尽头的包厢。
苏酒在椅子上坐下,大大地打了个哈欠,“你对桐城很熟?”
“在哪找到的这么好的地方?”
厉景御淡淡勾唇,“这几年经常来。”
苏酒拧眉,想起昨天秦沐阳跟她说过的话。
秦沐阳说,容月的住院单,都是厉景御签字的。
她咬唇,几次想询问厉景御关于容月的事情,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不清楚厉景御为什么要帮助容月。
也不清楚他和容知意之间的关系,以及容知意和容月的关系。
如果……
如果容知意真的和容月是亲人,那么厉景御帮助容月,有很大的可能,是为了容知意。
这种情况下,她贸贸然地询问,只会暴露她和容月的关系,让厉景御有更多的拿捏她的机会。
思虑再三,她放弃了询问厉景御的想法。
慢慢找,总能找到的。
很快,侍者将饭菜端上来。
苏酒深呼了一口气,也不跟厉景御客气,直接拿起筷子毫无形象地开始大快朵颐。
最后,女人靠在椅子上,满意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正优雅地吃着东西的厉景御双手微微一顿。
男人抬眸瞥了她一眼,“我不记得你以前有这种粗鲁的习惯。”
苏酒冷哼一声,“厉先生是不是忘了?”
“你以前和我,可是没一起吃过几顿饭呢。”
如果不是后来她在牢里流产了,林静来家里照顾她,她可能连一次和厉景御同桌吃饭的机会都没有。
女人漫不经心的语调,说出来的话,却让厉景御的眸色猛地沉了沉。
他沉默许久,最后忍不住地苦笑一声,低头继续吃饭,“也对。”
“以前……我的确没有和你吃过几顿饭。”
苏薇薰离开之后,他偏执地觉得她是杀人凶手,一直怀疑她,折磨她。
等后来,他开始接纳她,反思自己。
可她却离开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说出来的话,让苏酒的唇,微微地向下抿了抿。
当初那些复杂又痛苦的记忆,一刹那全都从心底涌上来了。
她咬住唇,不想再和他谈论过去。
于是女人抿了抿唇,“你怎么会到桐城来?”
厉景御淡淡地抬了抬眉眼,“秦沐阳说,有个朋友到了桐城,需要我保护。”
苏酒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的这些损友。
就算不相信她能应付桐城的这些流氓……
也不能找厉景御来吧?
她翻了个白眼,“我不需要保护。”
“厉先生如果真的那么闲,不如回家保护保护你妻子苏薇薰。”
“难得你还关心薇薰。”
厉景御淡漠地将筷子放下,“她不需要关心。”
“我现在更关心你。”
